“他都不愿意认我，我为什么要上赶着贴上去？”赵扶生放下手机，语气淡得有些透明。

可谁也没料到，事情的发酵远远超出了预料。

深夜，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寂静。

赵扶生迷迷糊糊接起，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陈姐？”

陈姐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急促：“你快上网看看！不知道是谁把赵游民酗酒、家暴的黑料全爆出来了，还有照片！”

赵扶生猛地清醒，掀开被子摸过手机。

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发疼——赵游民醉醺醺瘫在路边的狼狈模样，她被他揪着胳膊推搡的旧照，每一张都充斥着压抑。

她皱紧眉头，心里隐隐浮出一个名字——李燕。

原来，她一直都在。

赵扶生盯着那些照片，指尖微微发颤，只觉得一阵难堪。

她不想将自己烂在泥里的过往，摊开在无数人面前围观，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

第二天中午，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猝不及防地跳出来。

她一眼就知道是谁。

接通的瞬间，赵游民暴怒的吼声冲破听筒，震得她耳膜发疼：“赵招弟！你这个白眼狼！是不是你干的？你装什么可怜，让刘梅替你说话还不够吗？！”

赵扶生面无表情地听了两句，直接摁断了电话。

她随手点开热搜，心脏猛地一沉。

视频里，四五个年轻的男生女生自称是她“粉丝”的人，正围在他那间小小的麻辣烫店门口叫骂。

而刘梅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眼神破碎得像被揉皱的废纸。

那一刻，赵扶生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报复快意，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次，她没跟陈姐商量，独自敲下一段文字，直接发布在自己的官方账号上。

那些照片也好，传言也罢，这是家里的事。

我不希望自己的粉丝别人利用。

别去骚扰他们，谢谢。

寥寥数语，瞬间冲上热搜。

此刻这条表态一出，不少吃瓜路人瞬间转粉。

——太真诚了，完全不把粉丝当枪使！

很多粉丝自发抱团控评，举报极端账号，评论区瞬间祥和起来。

陈姐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赵扶生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她只怪她不先商量，末了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之前和你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喝酒陪睡吗？

赵扶生沉默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现在大家不都站我这边吗？还涨了不少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茫然的执拗，像是在跟陈姐争辩，又像在给自己找底气。

陈姐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我跟你说过，光靠解释没用。现在投资人很看好你，约个时间，见一面？”

说解释没用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

赵扶生不傻，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她不去，那些递过来的资源，公司怕是不会再帮她争取。

“我考虑一下。”赵扶生终是松了口。

陈姐的声音瞬间轻快起来：“好，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赵扶生盯着天花板，心里莫名的难受。偏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根针在扎。

手机又响了。

她没打算接——她没有朋友，陈姐刚打过电话，剩下的十有八九是诈骗。

铃声响了一阵，戛然而止。赵扶生揉着太阳穴，指尖划过屏幕，瞥见那个陌生号码的归属地——B市。

鬼使神差地，她回拨了过去。

“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沉稳的男声，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赵扶生。”

“我是。”

“秦千真。”男人报上名字，顿了顿，只说三个字，“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