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厌弃你。”季衡紧紧回搂,声音柔沉,“倒是你,要是厌弃我,别把我丢下好不好?你带上我,我给你提药箱,给你研药,给你端茶,给你洗脚,做什么都好,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栗岫云被逗笑,仰头看他,打趣道:“那得给你什么名分才好?好歹也是个侯爷,最起码,也得给个大管家才行。”
“不要。”季衡紧了紧手臂,“还是夫君这个名分,更适合我。”
“又在耍赖。”
栗岫云嗔怪一句,季衡心头一动,刚要俯身吻上去,便听见有人来回:“侯爷,都收拾妥当了,即刻回京吗?”
季衡顿住动作,眼底的温柔未散,揉了揉栗岫云的头发:“好,先回去,别叫府里人担心。”
一夜疾驰,赶在凌晨回到了侯府。
季凌满脸泪水扑了上来:“哥哥,嫂嫂!”
因为已经过了仪式,便不再举行拜堂,季衡换了身衣服,等天光大亮,出门迎客。
侯府兵朋满座,好生热闹。
昨夜马车疾驰,栗岫云一天水米未进,颠得她吐清口水。
这会换了新衣裳坐在新房里,便忍不住犯困,索性仪式已经走完,干脆躺下美美睡了一觉。
等到绿环来唤时,宾客都散得差不多了。
“夫人,侯爷该过来了,您快收拾收拾。”
栗岫云猛地醒过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理了理头上的发冠,端端正正坐在床沿。
挑盖头,合衾酒,栗岫云迷迷糊糊走完最后的流程,一回神,便瞧见季衡痴痴的看着她。
昨日里,栗岫云弄得乱糟糟脏兮兮的,今日重新梳妆打扮,虽然添了几道擦伤,一点也不妨碍她的美貌。
季衡忍不住吻上那道擦痕:“云儿,你真美。”
绿环见状,赶紧招呼屋里的丫鬟退下去。
季衡的吻还在继续,手也不安分起来,抬手褪去她身上的大红外衣,又去解里衣的系带。
在他来之前,栗岫云都不觉得这屋里热的,此刻,却冒出细密的薄汗。
没散去的困倦、周身的酸软和暑日的热意,笼着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提不起任何兴趣。
可季衡却兴奋得很。
一样的跑了一天,他还要打架接待客人,怎地还这么有精神?
“你还伤着,要不,还是过几日……”
她迷迷糊糊,拉着他的手,把最后一件衣裳留下,没什么底气的劝道。
“不要……”他在她耳边黏糊糊的回道,“你说过,由着我的,可不能食言。”
“我都嫁给你了,还能跑不成?”
栗岫云捏着他的耳朵,以便他有进一步动作时,好揪着耳朵阻止他。
可她手软得厉害,捏着他的耳廓,轻轻摩挲着,倒像是撒娇,把怀里的人撩得更热了。
“我昨天从马车上摔下来,这会周身骨头都还疼着呢,你就不能怜惜我些?”她偏头躲着他的吻,小声嘟囔。
季衡却咬着她的唇瓣轻轻吮了吮,顺势脱下自己的外袍,扔在一旁:“我会很温柔的,相信我。”
这话倒勾得栗岫云多了几分兴趣。
温柔,能有多温柔?又是怎么个温柔法?
季衡脱了外袍,扶着她往床里侧躺好,转身便轻手轻脚出了纱帐。
栗岫云听见外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水流得很慢很细,落在铜盆里,轻响悠悠,听得她越发犯困,眼皮直打架。
意识渐渐飘渺间,她感觉他回来了,带着淡淡的水汽,轻轻褪去了她的里衣,后背贴上微凉的掌心,舒服得她轻颤了一下。
他俯身凑在她耳边,低低地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的好娘子,当真如此困么?”
栗岫云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他细碎的吻逐一落下,微蹙的眉心,轻颤的睫毛,柔软的脸颊,甜蜜的唇瓣。
他的气息灼热湿润,落在肌肤上,带起一种奇异的酥痒,在困倦的躯体中,丝丝缕缕的蔓延。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异常的轻柔缓慢。
那手掌宽大又暖和,像是不烫的温泉水一般,漫过四肢百骸,将她紧紧包裹住。
“呃……”她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吟,细碎、软绵又黏糊。
“云儿……云儿……”他浅吻她的嘴角,在她唇间低语呢喃。
“喜欢吗?”
“嗯……”她越发不自觉松弛下来,意识越发飘飘然不知去处。
“那……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真像个小孩。
栗岫云抬起酸痛的胳膊,摸索着终于触到他的肩膀,轻轻环住,给了他一个不够热烈,却足够诚意的拥抱。
唇瓣也轻轻贴上去,含糊地回应:“嗯,我不走,我陪着你。”
他的确如承诺的,极温柔。
温柔到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脚趾头,都能感受到那熨帖的暖意。
温柔到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