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他在忙,不要打扰他。”
“江云熙!”她生气了,“你到底要懂事到什么时候?你是他男朋友,不是他信徒!你有权利需要他,有权利依赖他!”
我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她说得对。但我做不到。我怕成为他的负担,怕影响他的学业,怕他因为我分心。
所以我自己扛。像过去的两年一样,自己扛下所有。
烧退后,我给林予琛发消息:“最近在忙什么?”
“准备会议发言。”他回,“下个月要去伦敦参加学术会议。”
“哦,加油。”
“你最近好吗?”
“很好。”我说。
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十一月,林予琛去伦敦开会。期间我们很少联系,他说会议很紧张,晚上还要修改论文。
我理解。所以我不打扰。
十一月底,会议结束。他发来一张照片——在泰晤士河边,身后是伦敦眼。
“会议很成功。”他写,“导师很满意。”
“恭喜。”我回。
“云熙,”他突然说,“导师推荐我去剑桥访问一年。”
我看着那行字,手开始抖。
“什么时候?”我问。
“明年九月。”
又是九月。又是离别。
“要去吗?”我问。
“机会很难得。”他说。
“所以你想去?”
他没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就去吧。”我说,“一年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哥哥去吧,追求你的梦想。”
“云熙...”
“我说真的。”我打字,眼泪掉在屏幕上,“八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年。”
他没再回复。
那天晚上,我去了酒吧。一个人,喝了很多酒。
苏晴找到我时,我已经醉得不成样子。
“江云熙!”她抢走我的酒杯,“你疯了?!”
“我没疯。”我笑着,眼泪却不停往下掉,“我只是...只是想喝醉一次。就一次。”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
“说吧。”她说,“发生了什么?”
“他又要走了。”我说,“去剑桥,一年。”
苏晴沉默了。
“八年。”我举起手指,“八减一等于七,七加一等于八。哈哈,数学真好。”
“云熙...”
“我没事。”我擦掉眼泪,“我真的没事。不就是多等一年吗?我等得起。”
“可是你等得不开心。”
“开心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们最后能在一起。”
“如果最后不能在一起呢?”她问。
我愣住了,然后笑了:“那就说明...我等错了人。”
那晚苏晴送我回宿舍。我吐了一路,哭了一路,像个疯子。
但第二天醒来,我又变回了那个懂事的江云熙。
给林予琛发消息:“昨天喝多了,没看到消息。哥哥决定了吗?去不去剑桥?”
过了很久,他回:“还在考虑。”
“去吧。”我说,“机会难得。”
“那你呢?”
“我等你。”我说,“一如既往。”
他没再回复。
但我知道,他会去的。
因为他有他的梦想,我有我的等待。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看似永远相伴,其实永远无法真正相交。
但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爱情。
在距离中生长,在等待中绽放,在时间里慢慢枯萎。
或者...在某个雨天,彻底凋零。
谁知道呢。
我只知道,我会等。
等到等不下去的那天。
等到心死的那天。
等到...忘记为什么等待的那天。
窗外的天空又开始下雨了。
这个秋天,似乎特别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