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后，我像变了个人一样拼命学习。每天六点起床背书，晚上学习到十二点。画画的练习也一天不落，速写本换了一本又一本，每一本里都有他的画像。

同学们都说我疯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为什么努力。

林予琛偶尔会给我发消息，问我的学习情况。我每次都把最近的成绩和画作拍给他看。

“不错。”他回，“继续努力。”

虽然只是简短的鼓励，但对我而言已经足够。

十二月，我参加了清华美院的艺术特长生考试。考试很顺利，我发挥得不错。

考完那天，我给他打电话：“哥哥，我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

“应该不错。”我说，“如果通过了，文化课只要过一本线就可以了。”

“那就好好准备文化课。”他说，“别掉以轻心。”

“嗯。”我点头，犹豫了一下，“哥哥...寒假什么时候回来？”

“一月中旬。”

“那...我可以去接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

挂掉电话，我在日历上圈出一月十六日——那是他回家的日子。

等待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一月初，艺术特长生的成绩出来了——我通过了。只要文化课过一本线，我就能上清华美院。

我把成绩单拍照发给他：“哥哥，我通过了。”

这次他回得很快：“恭喜。但别放松，文化课更重要。”

“我知道。”我回，“我会努力的。”

一月十六日，我又一次站在机场到达大厅。这次的心情和上次不一样——不再是不舍的送别，而是期盼的重逢。

他出来的那一刻，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还是简单的穿着，还是安静的气质，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哥哥！”我挥手。

他走过来，看到我时，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

“我说了来接你啊。”我接过他的行李箱，“欢迎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他问我的学习，我问他的大学生活。气氛比上次轻松很多，像真正的兄弟，又像...朋友以上。

春节，我们一起守岁。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看着窗外的烟花。

“哥哥，”我突然说，“还有四个月。”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嗯。”他说，“四个月。”

“我会努力的。”我说，“考上清华美院，去北京找你。”

“不要为了我去。”他说，“要为了你自己。”

“为了我自己，就是想去有哥哥在的地方。”我固执地说。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烟花在他眼睛里绽放，像一场盛大的演出。

“云熙，”他轻声说，“你长大了。”

“嗯。”我点头，“长大了，可以保护哥哥了。”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他说。

“互相保护。”我说，“我保护哥哥，哥哥也保护我。”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这个动作很熟悉，从小时候起他就经常这样做。但现在，这个动作有了不同的意味。

寒假结束，他又要回北京了。这次送他去机场，我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