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它们早就枯萎了。”我说，“但我又买了一束，放在房间里。每天看着，就会想起哥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哥哥，”我转过头看他，“两年了。我还是喜欢哥哥，比以前更喜欢。”

烟花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的侧脸在光与暗的交错中显得很不真实。

“云熙，”他轻声说，“两年对你来说很长，但对一生来说很短。”

“我知道。”我说，“但这两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哥哥。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以后也不会。”

“别说以后。”他打断我，“你还不懂以后。”

“我懂！”我有些激动，“我懂我要什么！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挣扎，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才十七岁。”他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等你见过更大的世界，你就会明白...”

“明白什么？”我问，“明白我不该喜欢哥哥？明白我应该喜欢女生？明白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两年的等待，两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哥哥，”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是认真的？”

他看着我哭，伸出手，想替我擦眼泪，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他说，“但云熙，感情不是只有认真就够了。还有现实，还有责任，还有...很多你还没考虑到的东西。”

“比如什么？”我问，“比如别人的眼光？比如社会的压力？这些我都不在乎！”

“但我在乎。”他说，声音很轻，“我在乎你会不会因此受伤，会不会因此被人指指点点，会不会因此失去本该拥有的东西。”

我愣住了。

“你还小，可以不在乎。”他继续说，“但我不能。我是哥哥，我要为你考虑。”

“我不要你为我考虑！”我哭着说，“我只要你喜欢我！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他沉默了。烟花还在窗外绽放，绚烂又短暂。

过了很久，他说：“给我一点时间。”

“还要多久？”我问，“我已经等了两年了。”

“等到你高中毕业。”他说，“如果你高中毕业时，还喜欢我，那我们就...”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

“真的吗？”我问，眼泪还在流。

“嗯。”他点头，“真的。”

我扑上去抱住他。这一次，他没有推开我，反而轻轻地回抱了我。

“但是云熙，”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这段时间，我们要保持距离。你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我也要继续我的学业。如果我们都能变得更好，那也许...”

也许有可能。

这四个字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原本灰暗的心情。

“我会的。”我抱紧他，“我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变得更好，好到配得上哥哥。”

他叹了口气，但没再说什么。

那个除夕夜，我们在烟花声中相拥。虽然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但至少现在，我们是在一起的。

春节过后，林予琛又回了北京。

这次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我们有一个约定，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高中毕业，还有一年半。

我可以等。

因为他是林予琛，是我愿意用整个青春去等待的人。

窗外的天空又放晴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房间里的向日葵干花上。

那些向日葵虽然已经干枯，但依然向着太阳的方向。

就像我，永远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