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像被狠狠捏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因为我是男生?还是因为我不够好?”
“都不是。”他说,试图抽回手,但我抓得很紧,“是因为我不能...不能毁了你。”
“你没有毁了我!”我哭着说,“是你让我变得更好!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是你...”
“够了。”他打断我,终于抽回手,“回家吧。”
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我跟在他身后,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晚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台上的白色桔梗还在静静绽放,但在我眼里已经失去了光彩。
我拿出那本画册——从十四岁开始画的,全是林予琛。舞台上的他,书桌前的他,弹吉他的他,微笑的他。
翻到最后一页,是我昨晚刚画完的。想象中的我们,并肩站在星空下,他抱着吉他,我抱着画板,两个人都笑得很快乐。
但那只是想象。
现实是,我刚刚被拒绝了。被我最喜欢的人,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拒绝了。
我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林予琛发来的消息: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多平常的一句话,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盯着屏幕,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一株向日葵,林予琛是太阳。我努力仰着头,追随着他的轨迹,但他越升越高,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端。
我枯萎了,花瓣一片片凋零。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窗外天刚蒙蒙亮,白色桔梗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我看着那些花,突然想起林予琛昨天说的话:“我不值得。”
不,他值得。他值得所有的好,所有的爱。只是他不要我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之间陷入了奇怪的沉默。见面时还是会打招呼,但眼神不再交汇。吃饭时坐在一起,但不再交谈。晚上我不再去他房间,他也不来找我。
萧阿姨察觉到了什么:“小熙,和哥哥吵架了?”
“没有。”我摇头,埋头扒饭。
“那怎么不说话了?”我妈也问,“以前不是总有说不完的话吗?”
林予琛淡淡地说:“没什么,最近有点累。”
这个解释很合理。高考结束后的疲惫期,大家都理解。
只有我知道不是这样。
六月底,成绩出来了。林予琛考得很好,全市前十,清华稳了。
林家又庆祝了一次。这次我没有送花,只是买了个蛋糕。
“谢谢。”林予琛接过蛋糕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我们都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那天晚上,他又要去散步。我没说要跟,但他出门前看了我一眼。
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夏夜的街道依旧安静。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上次那个公园时,他在同一张长椅上坐下。我站在不远处,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过来坐吧。”他说。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云熙。”他先开口,“对不起。”
我愣住了:“为什么道歉?”
“那天...我说得太重了。”他看着前方的夜色,“我不该那样拒绝你。”
“你说的是实话。”我小声说,“是我自己...不该有那些想法。”
“不是不该。”他顿了顿,“只是...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问,“因为年龄?还是因为...”
“因为我不敢。”他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但眉头微微皱着。
我不敢。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一直想不通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