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林予琛去北京参加复试。为期三天。
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他有没有发消息;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期待能有他的只言片语。
但他很少发消息。只在抵达时发了一条“到了”,在复试结束时发了一条“结束了”。
我盯着那两条简短的消息,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他顺利吗?他紧张吗?他住的地方好吗?北京的天气怎么样?
所有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第三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些许疲惫。
“哥哥,”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还好吗?”
“嗯。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去。”
“复试...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等结果吧。”
“哦...”我握紧手机,“那...那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不用,到家会很晚。”
“我想去。”我固执地说。
他又沉默了。我能听到电话那头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汽车驶过的声音。他大概在街上。
“好吧。”最后他说,“下午四点左右到机场。”
“好!”我立刻答应,“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明天就能见到他了,真好。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坐在到达大厅的椅子上,我盯着航班信息屏幕,心脏跳得飞快。
终于,他的航班显示“已到达”。我站起来,挤到接机口最前面。
人流涌出,我踮起脚尖张望。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在人群中安静地走着。
“哥哥!”我挥手大喊。
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朝我走来。
“不是说了不用来吗?”他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我想来。”我接过他的背包——比我想象的重,“怎么样?累吗?”
“还好。”
我们并肩往机场外走。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哥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北京...好吗?”
他想了想,说:“很大,很热闹。”
“那你喜欢吗?”
他侧过头看我,阳光在他眼睛里闪烁。
“还好。”他说,“但更喜欢这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家的车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突然意识到——无论北京有多好,无论他能飞多高,这里永远是他的根。
而我要做的,就是成为这根的一部分,深深地扎进他的生命里,让他无论飞到哪里,都想要回来。
六月初,复试结果出来了——林予琛通过了,获得了清华的降分录取资格。
林家又庆祝了一次。这次连我爸妈都来了,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大人们谈论着未来,谈论着北京,谈论着清华。林予琛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种不真实感。那个从小教我写作业、弹吉他给我听、陪我过生日的哥哥,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小熙也要加油啊。”林叔叔突然说,“明年就看你的了。”
我回过神,用力点头:“我会的。”
“小熙想考哪所大学?”妈妈问。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感觉到林予琛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还没想好。”我说,“但想去北京。”
“好志向!”爸爸拍拍我的肩,“那可得好好努力了。”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我和林予琛回了房间。
“你真的想去北京?”他问。
“嗯。”我点头,“我想...和哥哥在同一个城市。”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过了很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