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看了我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但我看到,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了。
那一刻,我确定了一件事——林予琛并不是完全不在意我。
这个认知让我接下来的几天都处于飘飘然的状态。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吃饭时把汤洒在衣服上,晚上睡觉前对着窗台上的桔梗傻笑。
“小熙最近心情很好?”萧阿姨在饭桌上问。
“嗯!”我用力点头,“特别好!”
林予琛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似乎有极轻微的上扬。
桔梗开花是在一个周末的清晨。我醒来时,阳光正好照在窗台上,那朵白色的花完全绽开了,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我跳下床,抱着花盆冲进林予琛的房间。他还在睡,侧躺着,呼吸均匀。
“哥哥!哥哥!”我轻轻推他,“花开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我手里的花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看!”我把花盆举到他面前,“开花了!好看吗?”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仔细看那朵花。晨光里,白色花瓣几乎透明。
“好看。”他说,声音还带着睡意。
“送给你!”我把花盆塞进他怀里。
他接过,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谢谢。”
“不客气!”我开心地笑,“这是哥哥送我的花,现在它开出花来,就还给哥哥!”
这个逻辑在我看来完全成立。林予琛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把花盆放在床头柜上。
那天上午,我们俩一起给花换了个大一点的盆。林予琛挖土,我扶着植株。配合默契得像做过无数次。
“哥哥,”我一边往盆里填土一边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
“我想当画家。”我说,“画很多很多画。”
“嗯。”
“然后开画展,把最好的画送给哥哥。”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为什么要送给我?”
“因为...”我的脸开始发烫,“因为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敲鼓。
林予琛低下头,继续填土。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他突然开口:
“你也是。”
声音很轻,轻到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
但我知道不是。他说了,他说我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那个上午的阳光,那盆白色桔梗,还有林予琛说的那三个字,成了我记忆里最明亮的一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