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心惊胆战地跑起来,目光均不敢往地上看去。很多无辜的村民在他们进村时都亲切的和他们打过招呼,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尸体。越往李家祠堂走眼前的景象更让人惊骇,几乎每一家每一户人家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倒塌的房屋、玻璃渣子混着血渍和被撕开的大门都彰显着有一股暴戾的力量曾席卷这里。
众人奔至李家祠堂,好在这里还是和原先一样,并没有遭到攻击。柳知迟疑了会,正思考着里面是否安全,整个李家村只有祠堂没有受到攻击,会不会是躲进了祠堂?还是?
不等柳知继续思考,张砚早已一脚踹开祠堂的大门,大声嚷道:“李天赐!你个死瘸子!滚出来!”
“李天赐!死瘸子!你敢藏着掖着,我直接拆了这祠堂!”
“住嘴。”素问忍无可忍地打断,“去他的书房找。”
到了李天赐的书房,果然看见一男人躺在榻上。
柳知四人赶紧上前,竟然是昏迷的李天赐!
真的是李天赐!此时他的脸煞白,下半身依旧如同面条一样软趴趴地垂着,轮椅放在一侧。
“他是想上去休息然后晕倒了?”齐梦绕问。
“不,他是想起身坐轮椅。”素问道。
“先他扶上床,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张砚伸手将李天赐挪上床,虽然他恨得牙痒,但是他还未丧失理智。
素问上前给李天赐把脉,三指并拢搭脉,闭眼凝神。
众人看不见的是,素问将一缕真气渡到李天赐的身体中,从五脏六腑开始游走经脉骨骼血液。气息运转微弱,到双腿已经堵塞不前了。
这双腿,经脉骨骼乃至血液统统都被锁死,再无任何回转的可能。
素问在睁开眼的那一瞬收回气,说道:“他受了内伤。”
“并不严重,过不了多长时间,他自己会醒来。”
过了半个时辰,李天赐悠悠转醒。
他看着熟悉的房梁,面具下裂出一丝狰狞的苦笑,抬起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却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罪有应得,罪有应得。”从他口中吐出的这几个词,好像带着执拗地解脱。
“喂,死瘸子。”
李天赐猛地转过头,房内坐着看起来极力忽略他的三人。只有一张长满胡子,眼睛里淬着怒火的脸贴近了他。
“死瘸子。你笑什么?你说的罪有应得,是什么意思?”
李天赐将头拧回来,闭上眼睛,重新戴上面具,他没有回答张砚的问题,而是用平静得诡异的语气说道:
“你们进入后山法坛三天。这三天,无头尸男找不到柳知,冲破了戒令。
白天在村里寻找,找了两天找不到就开始屠村。我带领一些壮汉应付他,只可惜我这腿废了,只能给村长拖延时间,让他带着剩下的村民躲去村头的有福洞天。”
“你故意引我们进法坛。”素问冷声道。
“哼,没错。我向你们抛出橄榄枝,替你们扫清了在李家村的视线障碍,为你们争取到探究李家村秘密的时间。”
“告诉我,你们在法坛里看到了什么?”李天赐问。
“我们看到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柳知从包里拿出兽皮册,“这东西,是你留在那的吧。是你,故意吸引村民去法坛,故意让他们中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无头尸男……他,他为什么要找我?”
哪知李天赐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到那价值千金的徐福出海图上,他躺在床上。想挪动身体,却是被那双腿钉在了床上,双手的乏力让他不足以支撑自己的身体。半响,他放弃了起身的想法,认命地躺在床上。
李天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他知道,面前这四人不足以威胁他的生命。
这场谈判,他竟然有十足的信心,为自己谋利。
“你们难道不好奇吗,无头尸男是谁…为什么他找不到你们,屠了整个村子。”
“告诉我,柳知。你是怎么找到李家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