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凝滞后——
“噗……哈哈哈哈!”
沈枝棠没忍住,猛地笑出了声。不是平时那种狡黠或促狭的笑,而是开怀的、忍俊不禁的、甚至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的畅快大笑。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江舟客,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惊喜、甜蜜和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
“江、江舟客……你……哈哈哈哈……”她笑得话都说不连贯,“你居然……在吃醋吗?还是这种醋?哈哈哈哈……”
江舟客被她笑得更加窘迫,别开脸,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嚼碎了咽回去。他试图维持表面的镇定,但通红的耳朵和脖颈彻底出卖了他。
沈枝棠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笑意。然后,她凑近他,歪着头,用一种比刚才叫他时更加柔软、更加甜腻、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愉悦的语气,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反问:
“怎么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难道我、不、算、是、你、亲、爱、的、吗~?”
最后几个字,她模仿着他刚才那别扭又委屈的语气,说得又轻又糯,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江舟客最敏感的心尖上。
江舟客猛地转回头,撞进她笑意盈盈、却无比认真的眼眸里。那句反问,像一颗小小的火星,“啪”地一声,点燃了他心里所有因为刚才失言而起的窘迫和懊恼,将它们瞬间烧成了更加滚烫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眼中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看着她嘴角那抹带着得意和甜蜜的弧度。
所有的别扭和委屈,在这一刻,奇异地烟消云散。
他喉结滚动,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半晌,他才几不可闻地、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又藏着一丝更深邃的温柔,低声回应:
“……算。”
当然算。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亲爱的。
沈枝棠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夺目。她心满意足地坐直身体,重新拿起笔,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醋海风波”从未发生。只是在低下头之前,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快地、带着点亲昵的霸道,宣布:
“是,你当然是我亲爱的。”
她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补充道:
“我、亲、爱、的、同、桌~”
最后那个“同桌”,被她刻意加了重音,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强调他们之间这层特殊又甜蜜的关系。
江舟客看着她重新埋首题海、却掩饰不住飞扬心情的侧影,听着那声带着亲昵占有欲的“亲爱的同桌”,心里最后一点别扭也化作了融融的暖意。
他拿起自己的书,目光却无法立刻聚焦在文字上。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亲爱的同桌吗?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