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想吃糖:但是,谢谢你的……“同学互助”。】
她特意加上了引号。
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状态就变成了“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枝棠以为他是不是在写小论文。
终于,回复来了。
【江舟客:不客气。】
【江舟客:早点休息。】
【江舟客:PS:感冒灵间隔四到六小时可服用一次,与校医所开药物需注意成分重复。建议查看说明书。】
沈枝棠看着最后那条充满江舟客风格的“温馨提示”,先是无语,随后,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热。
这个笨蛋。
真是……笨得可以。
也好得让她没办法。
窗外夜色渐深。
而那盒“多余”的感冒药,被她小心翼翼地,放 进了抽屉的最里层。
像一个被成功解码的、笨拙又温暖的秘密。
第二天,当沈枝棠恹恹地趴在课桌上时,却发现抽屉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板已经掰好的、银色的铝箔药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纸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打印体般工整的字:
【布洛芬。体温超38.5℃或头痛难忍时服一片。饭后。】
沈枝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认得这个字迹。也认得这种毫无感情的、说明书式的语气。
他把完整的药盒换成了更方便携带、更对症的药片。他甚至查了用药须知。
他依然没有说一句“关心”的话。
可这份依然迂回抵达的、沉默的、具体的周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象地,撞进了她因发烧而格外柔软的心口。
她默默地把那板药片和便签,放进了笔袋的夹层里。
然后,把头埋进了臂弯。
耳根,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红了。
讲台上,正在板书的江舟客,用粉笔写完最后一个公式的等号,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没有学会“不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