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赫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别太难过了,你可以接着跑跑,陈同学,明天见。”
接着对保安室喊道:“老李,别抽烟了,都咳成那样了。”
他一溜烟跑了,很快没了踪影。
陈亚桉心想他不愧是体育生,这速度是自己能匹敌的吗。
他也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夜晚的石头村万籁俱寂,大多人家的灯都熄灭了,有一两家还亮着灯,一般都是有孩子的。
清冷的月光在墨黑色的夜空垂泻下来,晚风在空气中拂过,石头村的石头发着嗡嗡声,有点像哭泣。
陈亚桉踩过好几个石板,即便是很轻的步伐,石板还是翘起沉下。
奶奶的身影开始在脑海里沉浮,手表转着圈,他也在回忆里打着转,泪滴落下,一颗,当第二颗的瞬间。
“陈亚桉。”卢毅的声音打破了寂寥,从玻璃屋的二楼阳台上。
他慌乱地抹掉了第二滴泪,微微挤了个笑,“卢毅,晚上好。”
“嗯,陈亚桉,晚上好。”卢毅温柔地应着。灯光配合着月色,闪烁在他白皙的脸颊。
他真的很白,像只兔子,也像牛奶。
“你喜欢喝牛奶吗,卢毅。”他抬头和卢毅对视,眼神交汇,刚哭过的眼睛有一点红红的,眼睛被揉得小了点。
他还是对上卢毅那双有温度的大眼睛。
“还行。”卢毅回答。
突然,陈亚桉开始像张赫说的那样向前奔跑,手抬起来向后招着,“明天给你带牛奶喝,晚安,好梦。”
卢毅又笑了,是一个有声音的笑容
他想:“晚安,陈亚桉,明天见。”
陈亚桉跑上了石阶,向着家门口奔去,果然奔跑是有力量的,他没那么悲伤了。
石阶上,彩色风车转着,他盯了良久,是兔子做的,很漂亮的一个风车,十二月的夜空挂着一颗星星,陪着月亮。
脑海里声音嘈杂——从“兔子,你真好啊,我很喜欢你的风车”到“奶奶,你看到了吗,可以回来看看桉桉吗。”切换。
人的情感复杂多变,但人都会累,疲惫。该晚安了,用休憩治愈情感的疲惫。
这晚,两个人,两张床,睡得都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