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莫愁!三婶儿快死了!说你下毒害她……”
“什么?”莫愁和里正同时惊呼。
邻居大牛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歪着嘴大口呼吸:“你……你快去看看吧。”
刚拐进胡同,就看围了好些人,三人挤开人群,看到三婶儿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她头发已经散乱,五官揪在一起,脸色蜡黄,嘴唇苍白中透着点诡异的铅灰。
见莫愁过来,她哆嗦着伸手:“你不得好死,你给我下毒!……”
说完哎呦哎呦叫着打滚。
下毒?三婶儿这样子不像是装的,要说下毒,那肯定还是吃下去了什么东西,自己也没给过她什么吃的。难道……
莫愁快步走进屋里查看,莫老三因为她要逃走,上前要抓她,阿晋一步挡到前面,一把将他推开。
果然。
出来的时候三婶儿还在捂着肚子痛叫,莫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却故意端着一张脸问她:“三婶儿,你既然说下毒,该不会吃什么东西了吧?。”
肚子巨痛,三婶儿神智却清醒,“我……我吃了你的菌子!”
“我的菌子?我可从来没给过你,你偷我东西啊?”莫愁故意把“偷”字说的很重。
三婶儿当然不承认:“孝敬我是你理所应当,你……你下毒谋害尊长!”
看里正抱着一个小罐,恶狠狠的说:“她给的吧?她要下毒害你!”
里正吓得一哆嗦,只觉得怀里香喷喷的酱有点烫手。
说罢肚子又发作,一阵绞痛,腹中也翻涌难忍,胃里又一阵抽搐,她抱着肚子,顾下不顾上,忍了一会儿,哇的一口吐了一大堆污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众人疾步倒退,纷纷皱眉歪头。
莫愁也嫌恶,掩鼻问她:“你是不是腹泻多次,且一泄如注,难以止歇,还恶臭?”
三婶儿慌了神:“你……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胃中翻涌,呕吐不止?胃里冷一阵热一阵?”
这是典型的食物中毒,是牛杆菌没处理好,上吐下泻,受点罪,但肯定不致命。
莫老三愤怒了:“果然是你下毒!”
众人也是吓一跳,莫愁这个姑娘向来老实,说她下毒实在不太可能,可是症状又说点这么贴切。
三婶儿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疼的,满头是汗,嘴上却不肯承认。
莫愁微抬下巴,故意皱眉,做出凶狠表情:“对!那个菌子,有剧毒!我用来毒老鼠的!”
鼠药是剧毒,乡邻都知道,误食必死。
三婶儿眼神闪烁,眼中的凶狠偏执崩塌又重组:“我不信!”
莫愁做出轻松姿态:“你不信就不信,中毒的又不是我。”
“不过……”
莫愁故意拖长语调,看着三婶儿满眼焦急等着自己往下说。
“不过吧,这是剧毒,我还放了两倍,几个时辰内就见效,先是呕吐腹泻,而后腹痛剧烈,疼得直出汗,简直像有人捏着肠子往外扯!”
莫愁猛然攥紧小拳头,仿佛真的要掏出谁的坏心肠。
她说的过于生动,人群都想象了一下肠子被人扯着往外拉的感觉,都不自觉的僵立原地。
阿晋看她虚张声势吓唬人,活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在装大老虎,实在有趣,又怕拆了她的台,低头轻咳一声,把心中快要溢出的笑意压回去。
“接着,肚肠就会腐烂,变成一堆烂肉和血水排出来!你说,人还能活吗?”
活不了,肯定活不了啊!
三婶儿蜡黄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哑着声尖叫:“医者!请医者!快去请医者来啊!莫老三!”
“没用的。”莫愁来回踱步,眼睛却盯着三婶儿,居高临下,颇有审判的意思:“最近的医者往来也要一个时辰,那时候,你的肚肠早就烂穿了!”
三婶儿终于绷不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带动胃中翻涌更甚,哇哇哇吐了一地,看起来真像病情更重,偏偏此时腹中绞痛一遍紧过一遍,当真快吓破胆。
莫愁见差不多了,不紧不慢说:“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你。”
莫老三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了,她需要将胃中毒素排个彻底,泄是泄不干净的,这么吐也吐不干净,只要吐不干净,就是死。”
三婶儿顾不得地上污秽,一手捂着肚子,一肘撑地挪到莫愁眼前,就要抓她衣摆。
莫愁赶紧避开。
三婶儿哭着喊:“救救三婶儿!你救救三婶儿!”
莫愁看:“三婶儿当真想活命?”
三婶儿挂着长鼻涕拼命点头。
众人听到鼠药能解,纷纷好奇,阿晋也隐隐期待。
“那就……灌粪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