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余臣立马反应过来,昨天姜涤问他几月几日,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情人节。
姜涤居然为了他的小情人跑了!
申余臣又好气又好笑,原来姜涤筹备这些,还特意绕开自己,就是怕自己不让他见那个人。
申余臣恨不得立刻把他抓回来,孱弱得快没有人样了,还想着谈情说爱?
申余臣觉得心肺快愤怒得喷出火,拎着钥匙往车库赶,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追踪界面。
不行,他不能放纵姜涤跟外人糟蹋这副身子。
就算他还没有一个正当名分,但他们还有包养关系啊。
申余臣左手遮了下眼,气急败坏地想到他们现在甚至连不正当关系都断了。
车缓慢驶出车库,沿着红点移动方向疾驰。
申余臣强压情绪,企图转换一下心情。
他有很大的优势,不是孙明那个死人能相提并论的,至于其他人,姜涤只在紧要关头向他求助,而不是向那些人谈条件,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所以姜涤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他们一定会有一个有结果的未来。
只是这个未来有不确定性罢了,申余臣打开车窗,冰冷的风令他冷静。
这个不确定性包括他们亲了、标记了、表白了,姜涤这个呆瓜依然转不过来弯。
甚至因为发病,把情感升温的暧昧全忘了!
姜涤从没有亲口说过他爱自己。
申余臣烦上加烦,瞥了眼路径加速跟上去。
越跟越不对劲,姜涤的行动轨迹怎么直直往酒店去?
申余臣仔细看了眼酒店的名字,这不是因为情.趣.服务好出了名的那家吗?!
申余臣深深呼出一口气,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向河边。
他来回踱步,结了冰的河面掠起的冷风更硬,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烟,一口不碰,灼热的烟雾歪歪扭扭。
盯着烟燃尽后,申余臣的火气稍降,行步匆匆掠过阵风。
申余臣的表情仿佛淬了冰,去街旁商店买了件外套,将染上烟味的大衣随意丢进后备箱。
他去追姜涤不过是公事公办罢了,万一姜涤体力不支,一副烂.身体昏在.床.上怎么办?
身体被那群烂人祸害得丢了半条命,连他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吗?
申余臣眼底泛红,骨节分明的手指拧在方向盘上,胸腔喉间活生生咽下稻草似的干涩,咬着后牙埋怨姜涤胡闹。
姜涤不拿自己当回事就算了,申余臣自己不行。
治疗显青素的项目已经出资推动,姜涤的腺体也有望恢复,不管多难,一切有希望的治疗都要尝试,他不相信有钱办不到的事,他有的是钱。
申余臣的心脏颤抖,他近乎癫狂地给自己洗脑,姜涤一定能治好,他一定能健康活着。
他有义务守护公民的健康权益,也有权力逮捕非法交.媾行径。
别说两人坐在床上纯聊天了,申余臣简直接受不了任何人出现在姜涤三米之内。
说起床.上,姜涤在.床.上会是什么模样?
和他被临时标记时一样脆弱吗?纤细的脖颈、稚嫩的脸颊、脆弱得发抖的眼睫、不停地流眼泪……
申余臣关上车窗,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的位置距离红点越来越近。
万一姜涤不是寻欢作乐呢?
说不定那个纯情傻子连情.趣.酒店都不知道是什么。
说不定姜涤被人骗了,万一姜涤只是想给他准备惊喜,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不定姜涤只是想放松心情、外出走走,最近的确看管得太过于严苛……
申余臣的车熄火,藏在酒店旁守株待兔。
不过几秒时间,姜涤抱着一大捧鲜艳的红色玫瑰出现,连普通植物都要比他有生命力。
姜涤乘坐的是普通出租车,司机档案详细到上下三代,是个普通人。
申余臣直勾勾看着降低怀里的玫瑰,冷笑:俗气。
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姜涤真的走进了酒店大厅。
“艹!艹!!”申余臣表情难看到怨气冲天。
不能再等了,申余臣抡起袖子下车抓人,不管是查封酒店还是收购,不能让姜涤出现在任何人的.房.间。
姜涤没让他拍到“捉.奸.在.床”的把柄。
不出片刻,姜涤走出了酒店正门,还拎着几瓶鸡尾酒,花花绿绿的瓶子,一看就是助.兴.用的,特联局每年游转好几家私人酒店缴获。
呵,知道酒店脏,买了酒就走。
申余臣觉得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却也只能憋着火气重新回车,他倒要看看姜涤胆敢跟谁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