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涤回家了,盛灯旷带着修门锁的师傅上门,换了扇崭新的智能防盗门,并抓住机会给姜涤的小破屋添砖加瓦。
盛灯旷拎了一大堆食材,嫌弃冰箱太小,于是订购了一台冰箱送货上门。
她转来转去,嫌弃烧水壶的声音吵,于是又添了一台智能全自动饮水机。
……扫地机器人、洗碗机、洗烘一体机……
盛灯旷这次占理,而且她回国的次数不多,只好借这次机会把姜涤的吃穿用度一口气安排好。
部分来送货的师傅甚至没听说过翩葆小区,来到后才发现是没有电梯的楼梯房,好不容易爬上五楼,姜涤家敞着门,里面人满为患。
盛灯旷派人取了些现金,挨个发给师傅们一沓红钞。
她从来不差钱,除了刚刚遇到姜涤的那几年。
此时,姜涤被准许进入申余臣的家门,限时一个半小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姜涤为难地看着申余臣:“余臣,你想交个新朋友吗?”
申余臣的脸反对着另一侧,推开姜涤给他倒的茶:“抱歉,不感兴趣。”
姜涤狗腿似的,又绕到另一侧:“余臣,是旷姐,她人很好的,这几年一直在帮我。”
申余臣想起盛灯旷挑衅的笑意,难免吃醋:“哦?她帮了你什么?”
姜涤如数家珍,挑了几样最重要的:“唔,孙明醉酒以后会在半夜砸门,非常扰民且恐怖,但是每次旷姐都会找人来帮我,明明从来没有求助过她。”
姜涤强调:“不论她多忙,都能及时赶到。只要有她在,我都能睡得很安稳。”
申余臣抬眼,真的有那么及时吗?
他看向门口方位,还是说盛灯旷在姜涤门前安装了一点别的东西。
这么一想,盛灯旷异常回国也有了解释,毕竟昨晚他拆了姜涤的门,还把他拐回自己家里住。
想到这,申余臣得意地笑了,这么着急回国,是盛灯旷看到姜涤主动进门的全过程了吧?
申余臣目光如炬:“重新考虑你的提议后,我确实很有必要认识这位新朋友。”
姜涤高兴说:“太好了。余臣,她叫盛灯旷。”
申余臣早就查遍了盛灯旷的个人资料,她离婚后净身出户,干过外卖、保险……
最后以成人用品起家,现在进军医疗,组织团队研制信息素方面药剂,事实证明她的新药很有市场,确实有经商头脑。
姜涤:“她以为我们在谈恋爱,需要明早七点试探你的态度。”
“余臣,能不能帮我隐瞒一下我们的包养关系?”
申余臣脸色发青,他以为他们两个早就互通心意了,只是以姜涤诡异的表达方式描述成了包养,到头来恋爱还没有开始。
原来包养不是情趣,仅仅是他个人颅.内.高.潮的角色扮演,对姜涤而言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申余臣硬着头皮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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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交谈姜涤不在场。
两人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的氛围。
盛灯旷率先甩出几张监控截图:“明人不说暗话,这是你吧?”
几张图清晰截出了申余臣破坏机械锁的动作,一点不绕弯,明晃晃道出了老娘就算和你同归于尽,也要拉你下水。
申余臣直白看她:“是我。”
盛灯旷笑了:“一个使用下作手段勾引我弟弟的人,有什么脸面待在他身边。”
申余臣认真回复:“我的父母给了我足够的权势与财富,所以我能够在国内护着他。如果孙明死时你不在,我也不在,那么现在姜涤就不可能活生生站在这儿,连他什么时候死的你都不知道。”
盛灯旷脸色变了:“有人害他?我就知道……不行,他必须跟我出国。”
申余臣轻吸一口气:“我能护住他,你了解他的性子,逃也不会跟你走。更何况你能保证在国外时时刻刻看着他吗?或者按你的行事风格,永久囚禁他?”
“姜涤,你的弟弟,真的喜欢这种活法吗?”
盛灯旷心里没底:“我会告诉他危险性,他能理解的。”
申余臣:“他什么都知道,包括有人想杀他。还知道孙明半夜被打有你出手,他说有你在,每天都能睡好。”
盛灯旷红了眼眶:“我凭什么信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他陪的我,我和他之间起码有共患难的六年交情。申警官,那么你呢?你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申余臣十字交叉,淡淡看她:“旷姐是生意人,只要为了姜涤好的筹码,我都能答应。”
“姜涤不适合你。”盛灯旷突然想起来什么,皱眉警告。
“我不是针对你,是他的体质确实不适合与人交往。他不懂这个,你能明白吗?他……”
盛灯旷欲言又止。
申余臣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轻声:“他存在精神方面的潜在隐患。”
盛灯旷不可思议:“姜涤知道了?”
申余臣看她,严肃:“首先,很感谢盛小姐几年来没有点破姜涤,几年前他极有可能未形成稳定的自我保护机制,很容易发展出精神方面的其他问题。”
“其次,姜涤答应了我帮他疏导心理问题。”
盛灯旷沉默:“我本想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好,与其回忆痛苦,不如遗忘过去。”
申余臣:“那是你,不是他。”
盛灯旷拿出三页纸,递给申余臣,上面几乎两页空白,整份合同只有一句重要:一切以姜涤个人意愿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