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出一口怒气,单手搭在软沙发上双腿叠加,盯着姜涤审问:“好啊,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到底干出多少蠢事!”
姜涤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战战兢兢坐在盛灯旷对面,一口咖啡都不敢喝,直接低着头认错:“旷姐,我错了。”
盛灯旷像个严厉的母亲,看着无能被拐的儿子简直无计可施。
盛灯旷:“哦?错一次不够还想再错第二次?”
在盛灯旷面前,姜涤有严重犯错的前科。
她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两只瓷杯跟着震了震:“四月,在我最忙的时候瞒着我结了婚,现在一年不到,就被这种人勾了魂!”
姜涤弯了弯眼,轻声:“旷姐,跟孙明结婚是被逼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死了。”
盛灯旷蹙眉:“死了?死的好啊,他怎么死的?”
怪不得检测声贝的监控很久没有报警,原来孙明已经死了。
几个月前,盛灯旷做生意闲下来,姜涤才敢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结婚了。
一开始,盛灯旷知道姜涤习惯一个人住,千方百计周转给他钱姜涤都不要。
盛灯旷体谅他,也由着他,力所能及地给他些言语间的照顾,她愿意相信姜涤一个人能过得很好。
两人之间久久不散的联系,全靠盛灯旷的几通电话,不然按照姜涤的德行,他这辈子都不会主动。
在听说他被强制结婚后,盛灯旷火冒三丈,连夜赶回国,顶着黑眼圈提着刀要宰了孙明。
姜涤急忙拦住她,告诉她没有登记结婚,孙明也不常来家里住。
盛灯旷这才放心,可她不能不管姜涤的窘境,在她眼里这就是烂流氓骚扰三好学生。
放心如盛灯旷,她偷偷在姜涤门前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一旦孙明醉酒回家,激烈的敲门声达到一定声贝就会在手机上报警。
每当这时,盛灯旷就会派人赶过来,连捆带绑揍孙明几顿。
可惜孙明宿醉后什么事都不记得,压根不知道什么人打了他,还以为是仇人报复。
盛灯旷千叮咛万嘱咐,勒令姜涤每月至少给她拨两通电话汇报近况,生意忙时姜涤刻意漏掉一通电话,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万万没想到,监控再一次报警,竟然是一个男人闯进了姜涤的家。
再仔细看,姜涤跟着这个男人进了对门!
盛灯旷彻底按耐不住了,连夜飞回国,看到姜涤完好的走路姿势与傻得发俏的模样,才放心他没被欺负。
姜涤见盛灯旷脸色好转,坐姿也没那么拘谨了:“他误食了老鼠药,多亏了申警官,我才能安然无恙洗清嫌疑。”
盛灯旷惊疑地看着他:“你说实话,他是不是想毒死你,结果他自己吃了。”
姜涤摸摸耳朵:“对。”
盛灯旷冷嗤:“我早就说过,这种人就该一棍子打下去,丢进麻袋再运到海上,看他还敢不敢有坏心思。”
姜涤弱弱补充:“还有,我和申警官的事不是和你打过报告吗?”
盛灯旷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一瞬空白,然后冷笑。
几天前,姜涤给她发消息:
[J]:旷姐,我觉得申警官人很好,很适合当父亲。
[旷姐]:哈哈哈哈哈哈哈……
[旷姐]:啥意思?
三句对话戛然而止,盛灯旷只当姜涤遇到了个暖心的大叔交警,没有深究。
没想到,没想到……
盛灯旷咬着牙,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你那是打报告?”
姜涤意识到不对,立即低头沉默。
他觉得自己的头顶有灭火器,盛灯旷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歇火。
“好了好了。”盛灯旷不打算为难他。
盛灯旷直言:“别人可以,那是你的自由,但他就是不行。”
姜涤惊讶:“为什么?”
盛灯旷:“他不是好人,对你做的一切都抱有目的性。”
姜涤:“你还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我觉得他很好啊——”
盛灯旷淡淡瞥过眼神,这要她怎么说?说自己为了保护姜涤的安全,在他门前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还在摄像头里看见了申余臣故意用细针和刻刀弄坏了机械锁?
这么一想他和自己都不算什么好人,一个有贼心,一个偷窥狂。
盛灯旷暂且还不想破坏自己在姜涤心中的形象,她有些贪恋姜涤纯洁的模样。
姜涤坚持说:“旷姐,你只有见过他才能了解他!明天,或者今天下午你们见一面,申先生是一位很好说话的绅士。”
盛灯旷玩味地笑。
绅士?刚才那个在车里警告性瞪她的男人?
死绿茶。
“只见一面,”盛灯旷从来无法拒绝姜涤的请求,“明早七点,如果我看不上立马分手,否则免谈。”
姜涤愣了一下,其实他们两个没有谈恋爱,只是单纯的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可是不能说,不然盛灯旷一定会把他绑起来送到国外,然后和申余臣拼命。
姜涤小小声回答:“好。”
他立马乖乖坐好,露出牙齿笑着说:“谢谢旷姐。”
盛灯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