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涤跑出去,打开自己的家门,连头都没回。
自然也没有听到申余臣后面的话:“今晚能不能留……”
申余臣好笑地翻弄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听着清脆的卡扣声,没出息地想起姜涤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
“啧。”
楼梯间寒冷的风让他清醒些。
申余臣默默关门回屋:我不是包养他的金主吗?为什么连一晚都不多待……
与此同时,姜涤用牙齿咬着拇指指节,无助又纠结。
他烦恼地往下看,实际上他并不了解自己的身体。
淋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温热的水滴洒在姜涤后颈。
他惊得像只应激的猫,瞪圆双眼虚空索敌,后退好几步,感受水滴在阻隔贴上滑落。
痒,电流似的窜入脊椎骨,没进尾骨。
姜涤微张着嘴巴呼吸,半凉的水蒸汽进入口腔,可小.腹的酸.胀半点不消。
姜涤红着脸呆呆站在浴室里,最后考虑到水费,还是出了浴室。
他躺在床上,做了一个缱绻的梦。
梦里申余臣把他压在床上,手指伸向颈后的腺体,和考官一样问:
“阻隔剂喷在后颈上揉几下?”
“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需要持续多长时间?”
姜涤在梦里狠狠推开他,凶巴巴说出自己不敢说的那句话:“坏人!”
.
姜涤看着一只圆滑且笨重的砂锅发愁,他把它放在餐桌上,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是申余臣刚才包装好送来的,扎了个红色蝴蝶结,叮嘱他放在平稳的桌面上,平时可以煲汤熬粥,说不定生生也喜欢喝。
于是姜涤收下了。
砂锅使用前需要清洗、浸泡和加热处理,姜涤灌满水,去一旁处理厨房垃圾。
比如临期的酒瓶。
孙明有时赌输了就会回家,晕晕乎乎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眼神很危险。
姜涤心想,恐怕他那个时候就想杀了自己。
幸亏每次他都会在菜里下酒,往杯子里倒满高浓度的白酒,孙明赌钱大方,喝酒抠搜一滴不剩。
到最后,孙明醉了,姜涤就会把他拖到角落待一宿,天明出去上班时,再把他拖到沙发上。
想着想着,姜涤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砰!”
姜涤傻眼了,砂锅怎么掉在地上爆炸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申余臣急切地问:“姜涤你怎么了?”
“没事。”姜涤不习惯高声回应,平时正常的音量,就是这么凑巧地淹没在申余臣的敲门声里。
“砰!”
门锁应声而坏。
申余臣匆匆走过来,观察姜涤有无受伤。
申余臣忧心:“对不起,我把你的门锁敲坏了。”
姜涤看过去,门锁似乎崩开几个小零件,使得整个把手断裂。
他摇摇头:“没关系,你是在担心我。”
在姜涤看不到的身后,申余臣揉了揉手腕。
天已经很黑了,申余臣试探:“今晚先去我家休息,等明早再请人过来修理吧。”
姜涤点头:“好。”
申余臣让姜涤收拾一下需要用的洗漱用品,自己清理碎了一地的砂锅。
当申余臣的家门悄然关上后,隐秘的角落里,蜘蛛网下,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亮。
申余臣早就为姜涤准备好了一件卧室,端给他一杯温水:“别介意,大家都是朋友,我还曾在你的家里休息过一段时间,朋友之间相互帮助很正常。”
姜涤也觉得合理,将砂锅爆炸的事抛之脑后,也忘记了申余臣是极其危险的“金主”。
“我去做饭。”申余臣走进厨房。
其实根本不合理,那只砂锅是申余臣特意定制的,会有一定倾斜度。
当它被灌满水后,在平稳的桌面上则会悄然滑动,就连材质也是特意选了撞击时最响亮的材料。
为此,申余臣专门强调了需要对砂锅灌凉水浸泡,放在平稳的桌子上。
因为姜涤一定会选择自己熟悉的木头餐桌,餐桌上有一层隔油纸,更能促使砂锅滑动。
而在砂锅落地的几分钟前,申余臣站在门外,用秒表计时,以便用最快的速度敲门,顺便把机械锁伪装成因质量差才会三两下敲击就坏掉模样。
姜涤在一旁帮忙择菜,满心满眼都是对申余臣的满意,申余臣以后一定是十分伟岸可靠的好父亲。
此时,姜涤的手机传讯一条消息,备注名:旷姐。
姜涤点开,上面赫然是:
[旷姐]:宝贝儿,我明早回国。
[旷姐]: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