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余臣追上姜涤，拉住他打人的那只手腕，忧心地看他。

姜涤红着眼眶，格外凄惨地道歉：“申警官对不起，我刚才打了他，您把我抓起来吧。”

申余臣检查他红胀的手掌心，轻缓地揉了揉，温声：“别怕。”

“是聂白齿自己不在意脸面，进行言行骚扰，怪我没有管教好他，抱歉。”

申余臣藏有私心地引导：“下次一定不要独自和警察相处，务必有第三人在场，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好人，尤其在特联局。”

“还有，和警察私联不符合规定，如果有人单独约你，一定不怀好意。”

姜涤怔了怔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回到家，申余臣看了他一路上总欲言又止，忍不住询问：“想说什么？”

姜涤：“如果我想请您来家里吃饭呢？”

申余臣高兴之际，下意识欲拒还迎：“这……不太好吧——”

姜涤轻轻笑着：“也对，这不合规定，抱歉打扰了。”

申余臣这才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他收回刚要迈向姜涤家门的腿，脸上的即将露出的笑意和感谢的话，一齐憋屈地吞回肚子。

申余臣硬着头皮维持君子人设，差点咬了舌头：“也好，也好，天色太晚了。”

他早该记住这个教训。

.

次日。

申余臣和聂白齿都精神不振，窝缩在办公室里昏昏欲睡。

李清正打报告敲门，递过来两份材料。

申余臣撇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李清正虽是alpha，却也害怕眼前两位的威压：“申队，这是局内新下发的机密文件，我暂时无权查阅，需要您和聂哥亲自打开。”

聂白齿摆摆手，示意李清正快走。

申余臣状似无意问：“你不看看？”

聂白齿还在为昨天的事恼乱，有气无力说：“不管。不出意外又是抓住了Y组织的尾巴，可每次都能被他们逃脱，这次肯定又会白费力气，不如多睡一会。”

申余臣打开封闭的档案袋，上面标注出崇弥市Y组织杀手信息源出现过的区域，翩葆小区居然也被划分在内，里面居然清楚到了代号S，是他个人的信息源代号。

申余臣目光锐利，随之暴露的还有首领H，以及组织内最重要的帮助杀手隐匿行踪的Q。

他佯装毫不在意，把资料堆在一侧，闭目养神。

几天前，他刚接了一份射杀单，需要在今天下班后一个小时内得手。

基础人命75w，但如果毁约——倒也不至于。

申余臣有信心全身而退，只是如何处理书房的那堆材料。忽然，他悄然睁眼，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下班回家后，申余臣照常检测屋内无任何窃听设备，接着他干净利落拆开高压锅，改装内部电线连接，将它放置在正对着书房的位置。

此时天已经全黑，申余臣穿戴整齐，拎着装枪的背包悄然出门。

家里的计时器滴答滴答转动，倒计时25分钟。

倒计时15分钟，申余臣安装好消音器，架枪在对面高楼，瞄准器的红心对准演讲的商人。

“砰”

春风得意的商人脑袋炸开一朵血红的花。

繁华的演讲厅瞬间骚乱，保安虚空索敌，压根没看见子弹飞来的方向，因为在子弹飞入的那一刹那，四面八方的玻璃窗瞬间裂成碎片，早有预谋地取走商人性命。

申余臣解锁软件，打开聊天框。

在杀了么软件中，只有双方同时在线才能组成聊天框，不然无法发送消息。

[S]：蠢

[H]：深鱼大佬对不起！！！你终于上线了！！！

[H]:Q几天前被一伙人劫持，伤得极重，导致Y里不少杀手暴露信息源区域。

[H]：千万小心。

[S]：呼秉烛，你和齐霜的大名差一点罗列在警方的通缉名册里。

[H]：什么？怎么可能！

[S]：小心软件方窃取信息，Q醒了吗？

[H]：醒了，Q气急败坏，要黑入杀了么，把最高管理者杀了取而代之。

[聊天中断]

申余臣嗤笑，把手机格式化后，弃投湖中心。

倒计时3分钟，申余臣回到家，换上家居服。

倒计时00:00，高压锅在申余臣面前爆炸，一簇火星计算严谨蹿入书房，“不小心”点燃一众文件，里面夹杂着不同人的相片。

等申余臣假装从卫生间闻到烟味，“惊讶发现”家里着火了，书房早已烧成一团灰烬，最巧合的是因楼房设施老化，烟雾报警器不起作用。

申余臣“只好”用灭火器灭火，等一切尘埃落定，家里残破得没眼看。

于是申余臣穿戴整齐，敲响了姜涤的家门。

姜涤从门缝里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红色卷发扎成一束高高翘着，等他意识到后伸手扯掉皮筋，蓬松的卷发乱乎乎翘着。

姜涤不好意思：“申警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