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涤吃饭很细致,一顿晚饭挑挑拣拣、缓慢咀嚼了一个小时。
他认为吃饭是一种放松的个人休息时间。
而申余臣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姜涤不敢想,却又不可置信地坚信:他做的计划是正确的!
自从加上联系方式,申余臣就有了黏人的迹象,甚至盯他吃饭看了一个小时。
难道只要加上联系方式,别人就会爱上自己?
姜涤肯定地点头,这三项为申余臣量身定制的计划已经完成一项,那么下一步,就是邀请申余臣来家吃一顿饭。
至于申余臣提到的案件,姜涤总觉得很熟悉。
就好像……那日在冰冷的审讯室突来一阵暖风,聂白齿明显排斥的模样,而下班后的申余臣表现得异常自来熟。
每次遇到他,姜涤都同枯木逢春,迎来最绝望时刻的“转机”。
难道每一次帮助他的都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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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姜涤再次收到去警局做笔录的通知。
姜涤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手里握着一瓶阻隔剂,认真思索:为什么申余臣总说他身上香?
难道阻隔剂有味道?
姜涤犹豫一秒,往颈后多喷两下,稚嫩的腺体渗入清清凉凉的水雾,他不自在地晃了晃脑袋。
阻隔贴一张76r,时效48h;阻隔剂一瓶54r,时效12h。
两者都能有效隔绝信息素外泄,避免自身的信息素干扰别人。
如果处于alpha的易感期,或者omega的漾情期,除生理接触缓解外,则需要特制的抑制药物,价格也会更加昂贵。
姜涤是残疾omega,腺体并不完整,甚至感知不到自身的信息素。抱着侥幸心理,他用beta的饰品贴纸覆在颈后,一瓶阻隔剂兑水用了两个多月。
如果遇上漾情期,姜涤会更加谨慎,专门请三天假,藏在卧室独自捱过热.潮。
姜涤一边收拾,一边喊女儿起床:“生生,快醒醒。”
赖床的小女孩睁开炯炯有神的双眼,忽略她的光头发型,脸型、鼻梁、嘴唇神似姜涤。
姜涤半蹲下,和女儿平视:“生生,这几天天气冷,要照顾好自己明白吗?”
生生点头,她一向沉默寡言。
姜涤眼里满含不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逃出去。这段时间我会去处理一些事情,不能经常看你。”
“每天都要刷牙,多喝水,少吃糖;吃饭应该营养均衡,肉和青菜一起吃……爸爸给你准备好了现金,放在你贴身的小包里。”
生生点头,她突然问:“爸爸处理申叔叔吗?”
姜涤浅浅地笑:“嗯。”
生生的声音稚嫩沙哑:“他很适合你,爸爸加油。”
姜涤轻轻用手指点她的脑袋,轻笑:“不许转移话题,还记得爸爸说过要警惕坏人的话吗?”
生生点头:“记得。”
姜涤叹了口气,十分怜惜将她搂在怀里,用湿热毛巾一点点擦净她的小脸:“小心干瘦、坐轮椅的奶奶;小心喝酒吸烟的爷爷;要小心不讲话、嘴里没有舌头的叔叔;还有……”
姜涤眼前浮现几个模糊的人影,后脑阵痛,他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熟练地强制自己换气缓解痛苦。
三分钟后,姜涤脸色惨白,身形颤巍巍地扶住墙壁,恍惚一瞬:“生生,最近不要出现在我身边,这里很危险,等爸爸身边安全了再去接你。一会等我走后,待半小时才能开门逃出去。”
生生用小小的、湿润的手掌抹掉姜涤额间的汗珠,乖巧点头。
她踮起脚,温柔地吻在姜涤的下巴,乌黑瞳孔装满全部的姜涤:“爸爸,别怕。”
姜涤笑眯眯地夸奖:“生生最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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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最可爱了。”
小区隔音极差,姜涤的声音隔着门板都甚为清晰,申余臣开门后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生生”,“shengsheng”,这不就是——那天他在观察室读到的姜涤的唇语。
申余臣愣愣站在门外,原来他真的有孩子。
刚喜欢上姜涤,就知道他已经结婚,好不容易知道他老公死,居然又蹦出来一个孩子。
申余臣在家族中出了名的不招小孩喜欢,“生生”的出现让他倍感压力,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博得这个孩子的欢喜。
“嘎吱”
身前的门打开了,姜涤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申余臣礼貌地问:“姜先生刚在有和别人讲话?”
姜涤摇了摇头。
申余臣的余光往屋内钻,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只好暂退一步:“姜先生,我送你去特联局吧。”
姜涤没有拒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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