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申余臣把聂白齿喊过来：“今天姜涤的笔录换其他人做。”

聂白齿没有异议：“好啊，老大我们去打球吧。”

申余臣：“不去。”

聂白齿不理解，按他俩平时德行，一个比一个会玩：“啊！老大你忙什么？还在追嫂子吗？”

申余臣点头，手背向外做推拒的姿势，催他出去。

电脑屏幕唤醒，里面是姜涤出现过的监控和照片，包括他近几日工作、吃饭、买东西。

窗口打开很多个，分别是他详细的证件照、履历、就医记录……

申余臣为了补全姜涤没有杀人的证据链，熬了好几个日夜。

很可惜，因为监控原因，没办法调查清楚姜涤的不在场证明。

因此法律无法判定姜涤有无罪责，他永远洗脱不掉嫌疑。

最近“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批人知道申余臣的背景不敢招惹，姜涤还聪明地贴在申余臣身旁，自然不敢杀姜涤。

“他们”害怕申余臣深究，清楚姜涤为了保命不会泄密，阴差阳错下形成还算安全的稳定局面，谁都不敢轻易打破和平。

申余臣将烟和打火机丢在抽屉里，泡了一大杯清心茶，热气袅袅，他转身从书架里拿出姜涤的相片，嘴角不自觉弯起。

“嘀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向地面。

申余臣低头，从容不迫地单手捂住鼻腔——流鼻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左手相片放置在书架原位，保证其他人发现不了后大步赶往卫生间，哗啦啦的水流冲走指缝残留的血液，直至最后一丁点鲜红色消失。

“唉。”早知道先喝一口清心茶，申余臣甩甩手上的水滴，用湿纸巾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谁曾想转头就看到了楼梯间的聂白齿和姜涤。

三分钟前，聂白齿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姜涤想走，被聂白齿无赖地挡了回来，只好无奈地抬头看他：“聂警官，你找我有事吗？”

聂白齿摊开双手：“没事不能见你？”

姜涤摇头：“不可以。”

聂白齿弯下腰凑近，用气音低声问：“为什么？怕我揭穿你的杀人犯身份？”

姜涤后退，皱起眉不肯让他接近。

聂白齿忽然闻到一丝甜甜的香气，疑惑逼近，伸出手抬起姜涤的下巴。

就像接吻的距离。

姜涤甩开聂白齿的手打碎暧昧，使出最大的力气推他，没推动。

他冷冷警告：“聂警官，请保持正当社交距离。”

聂白齿被那缕香气缠得头昏，姜涤的冷脸更让他逆反。

聂白齿舔着尖牙怨怼：明明香的是你，引诱我的人也是你，凭什么故作守身如玉不让我靠近，我今儿高兴，偏要治治你的坏毛病。

他不管不顾地钳住姜涤的手腕，单手禁锢姜涤的后脑，就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这时，申余臣大力拽紧聂白齿的后衣领，用强大的信息素压迫着聂白齿的神经。

聂白齿同为alpha，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压制时浑身发麻，关节处麻痹得僵硬，喘不过气。

他连连求饶：“老大老大，我错了，快饶我一命。”

申余臣静静地观察姜涤神情，不说话。

姜涤木着脸恶狠狠地瞪聂白齿，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聂白齿压力百倍地抗拒申余臣的信息素，还能轻佻地笑话姜涤：“啧，小东西挺有脾气。”

谁知姜涤从楼梯拐角重新回来，面无表情地卷过一阵风，一巴掌扇在聂白齿脸上。

把聂白齿扇懵在场，人走了好一阵，他倏地回神：“老大！他居然敢打我！”

申余臣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手将他掼到墙上：“孙明刚死，每一次见他你都犯贱戏弄人，不打你打谁？”

“可是……”聂白齿觉得不对，哪里都不对，“老大，你不要被他那张假装无辜的脸骗了！”

申余臣训斥他：“他名义上已经完婚，不要对他造成困扰，离他远点。”

聂白齿下意识反驳：“姜涤又没登记结婚，就算我不保持距离，法律也束缚不了我。”

申余臣眸色沉黯，冷声警告：“聂白齿，他不喜欢你。”

申余臣耐心告罄，他打定主意，如果聂白齿继续不识好歹，那么他不介意替姜涤教训教训他。

聂白齿诡异地低喃：“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但我可以……”喜欢他啊。

“闭嘴，”申余臣冷脸，“这个月奖金清零，好好反省。”

聂白齿清醒又混乱，左脸还在热辣辣地发痛，肿起一个巴掌印，他去往卫生间，从刚才姜涤的手抚过他的脸开始难忍。

聂白齿拧眉，恼怒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旦想起那只白润、骨节分明的手，燃烧的欲.望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