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痛苦嚎叫,被全方位压制下的恐惧席卷全身,战栗着后退,直至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
仿若狼捉羔羊,申余臣一拳凿进黑影的头盖骨,霎时锤散了黑影的攻击意图,瞳膜浮现黑白的碎片像老旧电视机缭乱,脑海中只剩下了逃生欲。
申余臣亲和地薅住黑影人的头发:“说,派你来的人是谁?”
黑影人痛苦地喘.息,久久没有回应。
申余臣打开手机光筒,刺目的光芒逼得黑影人睁不开眼,他钳住黑影人的下颌,只见口腔里一片空洞,连舌根都没有。
他恍然轻笑:“哦,聪明。”
申余臣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观摩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黑影人果断咽下早已藏好的毒药,自尽了。
申余臣叹息:“可惜。”
不过也好,等“他们”收到这一具尸体,检查过死因自然知晓秘密暂未泄露,不至于狗急跳墙杀了姜涤。
对于“他们”的踪迹,他有其他办法找到。
申余臣处理完杀手尸体后,睥睨楼外的灯火,他之所以选择这处长居,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监控设备不齐全,杀人方便。
然而在出事的瞬间,他立即让秘书托人第一时间来到对楼顶层,录下杀手的一举一动。
寒气散过,申余臣解锁隐私空间,里面只有一个黑红配色软件,标识是一把滴血的匕首,下面缀着的名称赫然是:“杀了么”
[杀了么订单提醒您,有一份屠宰单待接收~]
申余臣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选择拒收。
屠宰单,意思是利用利器将准死者杀死,或阉割、或剜肉、或割喉、或分尸……
血腥气三四天散不掉。
很快,Y组织的老大H发来问候。
[H]:深鱼,为什么不接?
[S]:脏
[H]:……
申余臣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下楼。
回到家,他再次拨通一个号码,简洁明了说:“段月,监控。”
秘书段月还未开口,遭到被挂断的平常待遇,她咽了口唾沫,点击邮件发送。
小秘书不安,少爷指名道姓叫她一定是生气了。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姜涤乖驯地躺在床上,“咔哒”,是申余臣顺手带上家门的声音。
姜涤的乖巧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到有些许阴沉。
他淡色的瞳孔呆滞地盯着桌上的水杯,像被耗干生命的死鱼眼。
位置变了。
“咚”一声,毫不犹豫丢进垃圾桶。
视野中不见了水杯,姜涤浑身松懈,内心挣扎几个来回:就他了吧。
他又哄了自己一句:有关系总比没关系强。
过了半晌,屋内静悄悄,姜涤都要以为自己睡着了,却突然有种惊醒的濒死感。
他费力地挪动受伤的左臂,艰难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发软。
嘴里无声喃喃:毛衣。
于是他开始拖着伤臂,拧动冰冷的金属水龙头,骤然的激流撞击盆底,溅了姜涤一脸水。
“……”
姜涤疲惫地走出卫生间,抱了一大团毛衣,晕晕乎乎蹭到书架,一张白纸飘落。
白纸静静躺在地面上,清晰注明:
[病理诊断报告单]
[肺部恶性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