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余臣绅士地微笑,恶魔低语:“我和我的邻居一起回家有问题?”
姜涤警惕地看他:“警官,你笑起来有点可怕。”
申余臣安抚:“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说着,他把手臂环搭在姜涤的肩膀上。
不知怎么,姜涤似乎感受到后颈殷透一丝诡异的凉意。
就这样,两人搭伙走了回去。
快到楼下时,姜涤出于人道主义,主动破冰说第一句话。
“你……”
申余臣低头看他,189cm和177cm确实有点距离。
姜涤抬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扔下车子奋力推开申余臣。
“砰!”
一只花盆从天而降砸得四分五裂,堪比小型炸弹的爆破声,巨响后两人立即躲在遮挡物下,迟迟回不了神。
花盆极重,溅起的泥土飞扬到两人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碎片尘土砰起两三米高。
姜涤的胳膊因推开申余臣的动作受到波及,疼痛到几乎没有了知觉。
手臂擦着花盆的边缘碰伤,瞬间殷湿血迹,抬都抬不起来。
粘稠液体因重力缓慢流经手腕,刺目的红色划出数道血痕自指尖凝滴落地,浓重的血腥味攻破心防。
申余臣脸色发白,紧紧盯着姜涤的神情变化,小心翼翼地托着他受伤的手臂,检查有没有骨折伤。
姜涤歉疚地笑,笑得有点傻,似乎在竭力安慰他:“我运气不好,牵连了你。”
申余臣冷硬地扔下两个字:“回家。”
姜涤往身后扭头:“等等!我的车。”
申余臣冷冷看他一眼。
姜涤吓得一激灵,扯动嘴角,急忙改口说:“还是命要紧。”
爬楼梯的过程很慢,申余臣冷漠地拨打电话,嘱咐私人医生加急前往。
走到五楼,申余臣毫不见外地推开姜涤的家门,经指引找出处理伤口的基础药物。
他看着一应俱全的药品,脸色更差,当务之急是简单处理姜涤的创伤,只好暂时压下心底的异样。
申余臣半跪在姜涤身侧,握着剪刀的手微微发抖,铁锈味像鬼一样往肺腔里钻,无时不刻都在令他后怕。
倘若再慢一步,晚一秒,他或者姜涤的头骨会在顷刻间被花盆击碎,届时绝不止流血这么简单。
申余臣看着黏透毛衣的血迹,似乎看到了幻觉中惨死的“姜涤”,凹陷的头颅,外溢的脑浆,和怎么都止不住的血。
只不过眼前的人不肯应景。
姜涤的手指小动作不断,暗暗阻止剪刀绞合,指尖明目张胆地横在两道尖刃间,扰得申余臣的火气暴增又瞬间熄火。
申余臣着急处理他伤口,可无论多急,他都得耐着性子问:“不痛了?”
姜涤眼神飘忽,若无其事说:“这件毛衣48.9r。”
申余臣:“……?”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想炫耀这件衣服很便宜?
申余臣配合道:“哦。”
他继续拿起剪刀。
姜涤补了一句:“很贵。”
“……”
申余臣瞬间火大,难道他要因为一件破毛衣把自己疼死?
别人不会,姜涤真会。
姜涤可怜兮兮解释:“就这一件厚点的毛衣了,能不能直接脱下来?”
申余臣无力地据理力争:“我是怕伤口二次损伤,万一骨头错位,你的手臂还想要吗?”
姜涤笑着:“没关系,申警官。你早就检查过了,没有大问题。”
申余臣忍无可忍:“我给你重新买……”
姜涤认真打断:“这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送给我的礼物,不要撕坏衣服,拜托了。”
申余臣沉默,一句话堵得他没话说。
原来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是通话中教唆他做“坏事”的姜喜吗?
有多重要,重要到差点死了都要保持衣服完整?
申余臣在心里自答自话,心腔的烦躁被一丝不知名的占有欲和恼怒挤占。
“可以,”申余臣退了一步,妥协,“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伤势严重一定要去医院,医药费我出。”
姜涤:“好嘛。”
申余臣目移:“介意我是alpha吗?”
姜涤愣了一下,摇头:“不介意。”
申余臣挪到姜涤身后,轻缓地帮他撑开衣领,先抽出完好的手臂,接着小心翼翼释放受伤的地方,完好地将伤臂挪出来,最后给他裹上厚厚的毛毯。
整个过程视线避无可避,他脑海中的弦始终绷着,看到满是血的伤口时,心脏还是狠狠空悬。
申余臣观察姜涤的脸色,生怕手重弄疼他。
拧干湿热的毛巾擦净血迹,用棉签一点点处理肿胀发紫的伤处,申余臣眉头紧皱,鼻尖渗出微微薄汗,像是拆除高危型炸弹一般严谨。
姜涤表情毫无变化,甚至打了个哈欠。
申余臣小心问:“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