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同事瞠目结舌。

他们诧异李清正脾气火爆，竟然和姜涤一见如故，他不是最烦那些柔弱的beta了吗？

李清正是alpha，癖好AA恋，大学毕业后接管家族分支，接连破产十家子公司后，被他爹强硬塞进特联局里当前台小白脸。

前些天，李清正跟身旁的beta同事说了人生中第一句对话：“你看见早晨报案的beta了吗？长得特漂亮那位，正巧我轮值，一看见他我的心都不跳了，贼他爹好看。”

李清正从小到大的火箭脾气只对漂亮的人收敛，通过一天的单方面高强度线上社交，姜涤终于默许了李清正的闺蜜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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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录结束后天色尚早，姜涤没有在前台看到李清正，发消息先走了。

他穿着稍厚的深蓝色毛衣，刺冷夹冰的寒风吹透身体温度，推着车子逆风爬坡。

姜涤找了处背风地，冻僵的手指几乎划不动手机屏幕，他只好搓了搓手哈气，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

姜涤：“姜喜，我想干件坏事。”

“对嘛，你早该听我的这么做了，”“她”是一道活泼的女声，“你将会是我最优秀的继承者。”

姜涤露出几日来首次轻松的笑意：“谢谢夸奖，我该怎么做？”

姜喜毫不犹豫：“去羞辱下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的人，把他看做玩物来戏弄！”

“人生要做无穷无尽的坏事，品行低劣才能活得长久。”

姜涤松了松毛衣领口，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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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

申余臣站在不远处的天桥上，调试手里的窃听装置，耳机传来另一侧不甚清晰的音源。

许是声音太小，申余臣的视线落在姜涤脸上，描摹他的唇形变动。

姜涤的话一句不落地落入他的耳朵里。

申余臣默默想：你又能做出什么坏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目光始终不离开姜涤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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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涤把车子停在天桥下，刻意在一个乞丐身前经过。

头发花白的乞丐很有职业素养，他跪在姜涤脚边，讨好喃喃：“好心人，行行好，只需要几块钱吃一个馒头……”

姜涤冷漠：“走开。”

他的行动轨迹转向天桥，且未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混迹人群。

天桥上，姜涤双手撑着金属扶手，任由冷风把头发吹乱，他眼睛亮晶晶的，肆意大笑。

姜涤表情动作变化一贯细微，只要有放松的笑脸，整个人都摆脱了死气沉沉的枷锁，格外鲜活。

申余臣听到耳机里清脆的笑声，忽然想到姜涤才22岁，换做别人应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姜涤却早早结婚，甚至被卷入危险的案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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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天鲜少人路过，乞丐会主动缩回肮脏的被褥，使劲裹了裹。

不久，一个拎着办公包的女士走近，她看了眼手机，拿出50r放进脏兮兮的金属盒内。

乞丐急忙感激得磕头：“谢谢！祝您福寿康宁！美意延年！安富尊荣！金玉满堂！……”

女人快步走了。

另一侧，姜涤在手机上打字。

[J]：辛苦，另赠50r请您喝咖啡~

[陌生人]：客气

下班高峰期人如潮水，即刻散了，仅剩空旷的冷风陪了乞丐和姜涤很久。

那乞丐左右张望，突然奇迹般站起来，扯掉污秽的外衣，里面套着崭新的棉衣！就连头上的白发都是假发，一并利落地塞进皮箱里。

姜涤目睹全程，气急败坏地踹了铁栏杆一脚，空金属管和鞋尖撞击出嗡鸣。

他怒骂：“死老头。”

这股幼稚劲儿和他正适配，申余臣莞尔，咬碎了颗薄荷味的药丸。

姜涤失落地拨通号码：“姜喜，我失败了。”

姜喜元气满满：“再接再厉！”

姜涤垂头丧气：“车坏了，钱没了，只能走回家。”

“要不然我们去把钱抢回来吧！”姜涤兴奋地抬起头，搜寻老乞丐的踪迹。

“姜先生，好巧。”申余臣不合时宜地出现，还打了声不容拒绝的招呼。

姜涤后背凉飕飕地灌风，急忙挂断电话，怎么哪哪都能遇到警察。

他蹙眉下意识想逃，背对着申余臣，迅速迈出右脚。

左脚还未落地，一只手强横搭在姜涤肩上。

姜涤浑身僵硬，木头似的缓慢扭头。

申余臣半张脸斜在阴影中，好整以暇看着他，正对上眼神后，突然笑了一声：“逃？”

姜涤立马站直，双目澄澈如小学生：“警官，没有。而且我今天去过特联局了。”

申余臣侧目：“我知道。”

姜涤：“您下班了？”

申余臣：“是。”

姜涤：“你下班了就不能抓我了。”

他立马补充：“也不能妨碍公民的正常生活，不能时时刻刻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