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余臣后牙槽咬着一颗薄荷味的药丸，每当姜涤因情绪波动而沁出更多的信息素，他都会被引诱得更垂下头，喉结上下滚动。

无论吞掉多少溶解的药液，他体内的信息素始终保持横冲直撞的状态。

兴奋到发晕颤动的眼瞳，充血.发烫的腺体，无处不在的欲.望叫嚣着怂恿申余臣，快用尖牙撕咬.姜涤的腺体，舔.舐到舌尖的愉悦。

如果说申余臣是红着眼睛垂涎三尺的猫，姜涤就是张着口瞪圆眼睛、炸开鳃鳞脱水求救的鱼。

姜涤尚处于无力反抗的慌乱，他突然感受到对方在压制自己的过程中，不小心用鼻尖触碰到了自己的后颈，以此为点蔓延出半个身体酥酥麻麻。

此时的距离近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弥散着特殊的薄荷味，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一触即离。

就在他以为那人不会继续伤害自己时，一道掌风准而狠厉地劈向姜涤颈侧，骤来的危险刺激了他全部的肾上腺素。

完了完了完了。

姜涤在惊恐中结巴，虚弱求救：“不、不、要……”

手刀悬停。

一道熟悉的声音疑惑：“是……姜先生？”

姜涤虚脱地稳住心绪。

他释然地放松眉眼，侥幸地松了口气：“申警官？”

姜涤扶着申余臣的手站起来，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土，后怕地想：申余臣是警察，比普通人有警戒心很正常，任谁发现家门口有人蹲守都会警惕，自己还没有及时辩解，让他搞混了目标。

如果自己因此受伤，申警官也会自责吧。

“抱歉，刚才我没有看清楚是你。”申余臣歉意地低下头。

漆黑的环境里omega的视野范围有限，可alpha不一样，alpha群体拥有着顶尖的体能与敏锐的知觉。好在姜涤还没能知道这一点。

申余臣看着黑暗中姜涤的脸色变来变去，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

姜涤警觉地竖起耳朵，尴尬问：“申警官，您笑什么？”

申余臣：“没有。”

姜涤：“哦。”

申余臣的视线一直黏着他，姜涤暗暗猜测，应当是昨天的案子还未洗脱嫌疑。

姜涤撇开脸，含蓄问：“申警官，如果我遇到危险可以向您求救吗？”

申余臣看起来吊儿郎当，可仅凭刚才的动作就知道他不容小觑，起码是姜涤目前唯一的保命筹码。

申余臣犀利地捕捉到问题关键：“为什么会遇到危险？翩葆小区的治安是差了点，但大家都在国家的保护下，近年来这片区域治安呈转好趋势，犯罪率大大下降，法律绝不会姑息犯罪行为，坚定维护每个公民的合法权益……”

无知又天真的理想主义。

姜涤忍住扭头就走的欲望，一想到屋内可能有人，他就开始双腿发软、心惊胆战。

姜涤打心底懒得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佯装“认真听讲”的模样，全然没注意对方贴得越来越近。

申余臣止了话题，声音喑哑：“姜涤，你身上很香。”

姜涤回神，不明所以：“哦，也许是昨晚的沐浴露没洗干净。”

beta被夸香味，潜意识一定会认为自己用的某品牌香水。

可姜涤这个omega怎么也毫无反应？

申余臣眼神往他颈后斜睨，所谓的“阻隔贴”像是beta惯用的装饰品，甚至更为劣质，四条边毛毛躁躁的翘着。

他突然茅塞顿开为什么自己能闻到姜涤泄露的信息素。

因为姜涤这个穷鬼不舍得买真药。

连基本的药用阻隔贴都购入A货，要不是平民区alpha罕见，也极难遇到跟他信息素契合的alpha，怎么可能让这位“赌神”安然无恙活到今天。

申余臣抽动嘴角，面无表情地气笑了。

不能怪姜涤，反而应该夸他，姜涤凭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活到了今天。

在贫穷地区诞生的omega不是恩赐、不是机遇、更不会飞上枝头当凤凰。贫穷、没有能力的omega只会遭到觊觎窥伺，黑暗背后有更漆黑的深渊。

在beta聚集的地方，姜涤生理知识差情有可原，beta要生出omega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不会有贵族纡尊降贵教他们生理知识。

想到这儿，申余臣对于姜涤的性别大致有了推断。

在ABO世界里，欺负珍稀弱小的omega是重罪，有专门针对omega保护的相关法律。

对悬而未决的孙明误食案来说，是另一项重要线索。

姜涤omega身份绝不会是巧合，孙明怎么会这么“恰巧”娶了一位omega，如果大胆假设……前三任亡妻也是omega，孙明和幕后权贵因这些omega牵扯出非正当关系——

那么权贵对于孙明案的焦急、以及对姜涤的特殊态度便都有了解释。

申余臣垂眼，观察面前拖延时间的omega：姜涤对危险的感知不是错觉。

申余臣故意转身，一本正经：“如果姜先生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姜涤窘迫又心急，烫嘴似的低声喊住：“申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