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涤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脆弱,可他真的惧怕屋内的一切。
申余臣收回将要握住门把手的手,松垮的衬衫在他的腰际勾勒出弧度,他双手抱臂笑着抬眼,是个略带玩味的邀请姿势。
姜涤紧张地等待“审判”,他觉得如果自己实话实说,申余臣一定会问:你的家里怎么会有别人?
姜涤皱眉:这要我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有人想杀我。
申余臣耐心地斜靠在门旁,两人心照不宣地两相无言。
姜涤依旧选择隐瞒,气氛诡异的沉默。
这时,申余臣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抱住了姜涤。
申余臣幽幽叹了口气,一遇上他,就仿佛鬼上身一般,信息素也跟着兴奋嚎叫,一刻不见这张脸的笑容,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单薄成一片的瘦弱身体,寡淡的表情,眼尾低垂,莫名淡丧的磁场,异常诱引申余臣的侵入。
他觉得,姜涤不幸福。
姜涤被申余臣温热的体温包裹,心脏一瞬间安静下来,哑声:“谢谢。”
一串清脆的金属钥匙撞击声,申余臣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金属圈,伸进姜涤衬衫的口袋,半弯着腰温声:“现在,我的时间给你。”
姜涤感动,他知道申余臣家门用的是指纹密码锁,这一串钥匙只是迁就他的借口。
于是,姜涤灵机一动,借口道:“我害怕孙明的魂魄回来找我,申警官在特联局任职,阳气重,能不能帮忙把屋里的亡魂都吓跑?”
申余臣闷笑:“姜先生还真是‘薄情’。”
姜涤尴尬假笑,好像又出错了。
申余臣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不过也好,死人总不能一直打搅活人生活。”
姜涤急忙点头。
申余臣愉悦挑眉。
申余臣仔细地翻箱倒柜,依姜涤的表情来看,没有重要物品丢失,也没有明显翻动痕迹。
那名疑似“私闯民宅”的人非常专业,门口明显的脚印可以理解成“威胁”或者“踩点”。
经申余臣检查完毕后,姜涤明显松了一口气,笑容灿烂:“非常感谢您,申警官。”
申余臣慢条斯理取下一次性手套,余光停留在姜涤的脸上:“不客气,如果有其他问题,欢迎随时找我。”
临走前的最后一件事,申余臣借用姜涤家的卫生间,将他的一沓A货阻隔贴喷上持久性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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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申余臣:“为什么还要召姜涤来警局?是谁下的命令?”
聂白齿悄声提醒:“是上面的意思。”
申余臣坐在办公椅上,面无表情:“上面这么反常是因为对姜涤做过亏心事吗?或者说孙明的三任亡妻存在同样的问题,他们需不需要也跟着立案深究?”
聂白齿瞳孔闪烁过一抹光,速即掩饰过去,双手合十地讨饶:“哎哟老大,您就别为难我了,要不是您昨天不在,哪里轮得到我现在进退两难。现在推拒也晚了,不就是二次笔录吗?能有什么难的,您就答应了小的吧——”
申余臣淡淡摆手,示意他出去。
窗外熹微的光线透入室内,大半的阴影覆在他的侧脸,神情莫测。
他们似乎都忘了,特联局设立之初是为了缓和贵族与平民的关系。
早年贵族与平民矛盾尖锐,特联局便是中和矛盾的中间地带,以折中微偏的法子权衡两方利益,否则平民权益更受压迫,贵族气焰更加嚣张。
待民间的利刃钝去,特联局重新变回供贵族驱使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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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涤礼貌笑着和前台警员打招呼:“清正——”
李清正远远就看见了姜涤,还没等姜涤走近,他就开始念叨:“你看你,人瘦得风吹就倒还不好好穿衣服,今天降温怎么穿这么薄?”
姜涤低头看衣服,乖乖认错:“……嗯,下次不会了。”
姜涤眼尾低垂,浅瞳看人时就像温良的兔子,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中,几句调笑间依然敢走神,仰赖且恃宠而骄。
李清正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想着:他真好看。
嘴上说着:“能不能少说这种让人性.欲.大.增的话。”
姜涤脸颊骤红,耳廓也红得滴血。
李清正帮他登记好名录,捏了捏他的脸,戏谑道:“我们姜涤这么容易害羞,不会都不敢见未来老公吧?给你介绍几个alpha怎么样,经我之手绝对可信。”
姜涤知道他没有恶意,任他揉捏,主动在他指尖处蹭了蹭,安抚哄着:“别闹,我先去做笔录。”
李清正遗憾:“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