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出三步,便有人忍不住了:“他就是那杀了老公的杀人犯吧?”
有老头耳背,夸张大喊:“啊!杀了人怎么没‘进去’呢?”
他们自以为地“窃窃私语”:“里头有人呗,瞧他狐狸精样儿……”
话音未落,姜涤眨了眨困倦的眼皮,回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众人哑声。
天还未亮,姜涤的下巴乖巧地偎入绒服里,站在台阶下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暖黄的路灯缠他晕了圈光绒,恶作剧似的,姜涤哈了一团白雾,偷笑走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尾随他一路。
7:15。
申余臣降下车窗。
两个路人在车旁自顾自地停了,仗着街边绿植掩护,偷看台阶上的某人。
此时的姜涤已经脱下了羽绒外套,露出一身得体的西装,他面前的大楼只准正装进入。
“他长得好帅啊,是在前面的银行工作吗?办卡,必须办卡!”
另一人反驳:“他穿西装好帅!可是银行不许染发烫发呀,你清醒点。”
那人不确定说:“可能是银行公子爷?”
申余臣抬眼,姜涤一身西装细看并不合身,但能靠脸和身材撑起来。
他微卷的泛红的头发,大概率是幼年营养不良外加基因促成,搭配西装的观感,活像个萎靡浪荡的公子哥,就算后颈贴蜘蛛纹样的阻隔贴都毫不突兀,更别说怀疑他的第二性征了。
姜涤长了一张吸引情敌的脸,申余臣如此评价。
停车后,申余臣远远缀在姜涤身后。
他了解过崇弥市市情,知道这座城市并不富裕,然而市中心的贫穷程度仍然让他大受震撼。
正面光鲜亮丽的高楼布局着银行、高级商场,可等他绕道大楼背面,入眼便是攒聚着的肮脏垃圾桶。
腐朽生锈的电梯口,混杂着上下来往的中年生意人、廉价年轻人以及流动着的换水工、清洁工、外卖员……
散发着臭味和贫穷。
姜涤的工作是线上售后客服,通过打字或者通话解决顾客的售后问题。
7:27。
姜涤用时间相机APP在公司前自拍,朴实原始的上班打卡方式再次令申余臣大开眼界。
等姜涤回到工位,申余臣掏出警察证件示意前台调出实时监控,示意对方不许妨碍公务,不要声张。
于是申余臣以“出外勤”的借口,看了姜涤狂敲键盘、接打电话八个小时。
姜涤的脾气出奇的好,被对方破口大骂也绝不黑脸,有条不紊地做事,有时听着听着居然都能无声笑起来。
姜涤这个人容易诱惑人上瘾,申余臣默默想。
17:30。
姜涤下班。
18:37。
申余臣特意晚了几分钟上楼,天已经黑了,楼道内老旧的感应灯闪烁着诡异的光。
在上最后几级台阶时,申余臣察觉到转弯处有人,比视觉提前来的是omega的气味,有了心理预期,这丝丝缕缕的香气比昨日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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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涤下班后和往常一样把钥匙插.入锁孔,他低着头即将转动手腕,在这一刻倏地愣住了,指尖迟迟没有发力。
自己的脚步声停后,感应灯瞬熄,周遭彻底陷入漆黑。
姜涤睁大眼睛,死死瞪着脚边掉落的白色墙灰,心脏发狠地悬而不落,咽喉流动的氧气被吞进肚子,僵硬着动作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脚边的白色墙灰,赫然印着一只巨大的鞋印,陌生的、目测壮硕而高大的敌人。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嗡鸣声。
姜涤不敢动,脸色发白,累了一天的脖颈和腰开始发酸发痛。
几分钟后,家中依旧没有声响。
难道那人只是来踩点,今天不在家?
姜涤后背发凉地松开手,躲在楼梯拐角最容易逃生的地方。他实在太累了,饿得头晕眼花,那股吓人的劲儿缓过去后,又开始抱有侥幸心理,万一有个好心的路人经过呢?
下一秒,一只“发狠”的手擒拿住姜涤,把他轻轻压在地上。
姜涤还未反应过来,呆怔一瞬,直到强健的膝盖顶住了他的腰窝,他感受到了轻微的痛。
唇齿间终于溢.出一声痛.吟,奇怪的是他有种错觉,压制在自己身上的力气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