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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结婚了吗?哦,老公刚死 > 第1章 陌生人

第1章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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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是刚出社会的优秀研究生毕业生,正是拧巴的时候,没那么好糊弄。

申余臣一双漆黑瞳孔盯着他要答案,眼神锐利,修长长腿姿态随意,背靠软椅,明明坐着视线低人半分,却有着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威压。

聂白齿端起茶杯转身,急忙给申余臣泡好茶叶:“申队,我们也知道这个理由荒谬,所以更坚信嫌犯为了套话医生毒药的发作期,才编造假口供糊弄我们。至于孩子……也可能是亲戚家的,大抵就是亲戚家的吧?老大,我得先上去了……”

申余臣瞥了他一眼:“聂白齿,你今天状态不对。出去吧。”

聂白齿后脊背虚汗连连,终于放下心:“是。”

申余臣颓然地叹了口气,倾靠在转椅上仰脸闭目养神,在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头疼地摁压太阳穴,悲伤喃喃:“全勤没了。”

不小心听到这句话的聂白齿:“……”他就知道,这绝对是泄愤!

在特联局这条浑河中,申余臣自然也不是完全清白的。

他并不是一般的警员,他是职场里最令人厌恶的存在——不学无术、还瞎指挥的关系户。

申余臣,时年25岁,纯靠父母关系提拔,飞升为特联局第三支队长。

倘若没有他的捣乱,特联局私底下可以处理多起灰色地带案件,轻松实现特联局与贵族双赢局面,让碍事平民一辈子无法开口。

可目前要命是申余臣同属有权有钱的贵族,他的父亲还给他安排了难以被操纵的岗位,职位级别更是其他高校毕业生穷极一生都望而却步的高度,不受任何人摆布。

申余臣端起茶杯,不小心误触了鼠标键,屏幕上闪现报案人姜涤的照片。

照片中人很拘谨,可怜而安静的眼睛凝着镜头,似乎有想说的话却没说出口,导致嘴巴微张,显得有些呆愣。

正是那位傻到五点钟蹲守在警局门口,将自己六点钟“自行逮捕”的报案人——姜涤。

申余臣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直到端着茶杯的手腕有些酸,另一只握着鼠标的手也没能摁下关闭窗口的按键。

他看了一眼钟表,规整了番警服,待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烟盒时顿了顿,转而拾起旁边那份嫌疑人档案,仓促出门。

审讯室的门无声打开,众人回头后,秒的严正坐姿,“唰唰”记录问讯。

申余臣无所谓地拉了只椅子,金属腿摩擦地面的声响打破审讯室诡异的安静。

他翻开递来的文件,问身旁警员:“报案人目前为止有什么异常?”

申余臣占了关系户这一项,外加高材生身份加持,直接促成全局上下、无论是谁他都能点评两句的局面。

申余臣眼睛没有离开文件,低垂的眼睛显露疏离,三秒内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于是抬眼显露锋芒。

警员顿时紧张得口干舌燥,被这双眼盯着如同被审讯的人是自己一样。

申余臣沉默:“算了,我自己看。”

于是他合上文件,转移视线看向审讯室的单向玻璃窗,姜涤正坐在里面接受问审。

警员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个字,一颗心“砰砰”回坠到胸腔:“是。”

秋冬交接之际,晨露浓重。

直到当下六点四十分,姜涤的头发尖依旧是潮湿的,大雾天外加晨露,令他整个人浸成湿漉漉的一团,坐在冰冷的铁板凳上畏缩。

申余臣两手交叠,没什么表情:“里面没开空调?”

所有人在过分安静狭窄的空间里吓了一跳,有人结结巴巴回答:“……对、对。”

怪不得。

姜涤眼眶都冻红了,就好像哭过,然而困倦疲惫的眼睛故作自持,两条委屈坚忍的眉毛显露不安。

他绞着手指,从黑色袖口裸露出来的手腕纤细白皙,指尖是冰冷的红。

申余臣眼神不自觉觑向文件的第一页:最普通的黑色针织毛衣竟然能穿成这副模样。

他的手习惯性伸向水杯,才发觉这不是自己的办公桌,旁侧人递来瓶装水,申余臣点头道谢,拧开瓶口却没喝。

貌似美丽的蘑菇,毒性最恶毒。

申余臣翻开一页资料,低声:“把审讯室空调打开,降低报案人防备。”

“是。”

随着空调制热,审讯室内聂白齿疑惑,但没有多说什么。

姜涤被突如其来的暖风裹挟,舒适地打了个颤,随着眉毛舒展,神情也柔和几分,微抿着唇看向不透明的玻璃窗,仿佛在笑。

这就笑了,这么容易哄,跟小孩似的。

观察室内,申余臣心想:小小年纪,真的敢杀人吗?

他先前只是质疑聂白齿的心急武断,仅仅因姜涤借口女儿去医院询问,就当作断案的证据。

实际上他并不确定姜涤到底杀没杀人。

他记得案情描述说,孙明因误食混杂有老鼠药的小米身亡,姜涤回家后发现孙明倒地,急忙求助楼下居民拨打急救电话,经诊治确认死亡后,主动来到警局报案。

不对。

姜涤和孙明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描述成“回家后发现孙明倒地”?

资料显示孙明29岁,姜涤22岁,申余臣拧眉。

他抬眼看过去,和玻璃窗内的漂亮beta心有灵犀一样,姜涤腼腆地弯起眼睛,淡褐色的瞳眸有种天真的镇定,就好像在礼貌微笑着说:谢谢。

他脸色虚弱到近乎透明,苍白而孱弱,脊背却挺得比任何人都要笔直。

申余臣恍神,再次垂下眼,食指和拇指半钳住瓶装水,指腹贴近瓶身的着力点微微泛白。

他骤然心痒,问:“姜涤结婚了吗?”

观察室内气氛微妙,众人感到奇怪,但不说,一位勇士开口提醒:“申队,死者就是他丈夫。”

申余臣:“……”

数份文件的第一页,两人关系均注析明了。

其余未开口的警员深深垂下头:合着给您的资料一页没看。

申余臣莫名不爽,甚至烦躁,手伸进口袋,只摸到一只冷冰冰的钢笔。

他淡漠地问:“有烟吗?”

那位接话的勇士默默敬过去一支烟。

品味可真差。

申余臣抽了一口,吐出两个字:“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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