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白齿以一颗子弹的时间逼近距离,迅速和申余臣缠斗在一块。
两人拳拳到肉,聂白齿灵活,但攻击到的地方都是些不致命处。
申余臣的拳头稳准狠,不浪费一丝一毫力气,不消片刻,还未散热的枪口烙在聂白齿咽喉。
聂白齿喉结滚动,艰难喘息,不知看到了什么,鱼死网破般激发了战斗力,但被对方一招压制在地面上。
聂白齿低声,声音只有申余臣听得到:“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活一天,姜涤就有属于我的可能。”
申余臣冷声:“他只爱我。”
申余臣枪口抵在聂白齿喉咙处,感受到对方生理性战栗同时,直接用枪柄砸晕他。
聂白齿昏了过去。
申余臣回头,姜涤堵住门口的部分天光,温顺地看向他。
申余臣掩饰好眼底的疲惫,拷住聂白齿的双手,脱掉沾血的外衣才敢靠近姜涤。
申余臣的手轻轻贴在姜涤脸颊:“脸这么冰,怎么来这儿了?”
姜涤伸手勾住申余臣握枪的手:“担心你。”
申余臣轻笑:“刚好有一件礼物送你,跟我来。”
申余臣握住姜涤冰凉的手,牵引他慢慢往外走,顺道吩咐李清正把聂白齿关在审讯室里。
“你不好奇去哪吗?”
姜涤怔了怔:“我们去哪?”
再次回神,申余臣带领他来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对着一栋全公司加班加点工作的大楼。
而与他们相对的是一间会议室,天择医疗集团所有股东被紧急通知召开会议,屏幕上展示的股价以极快的速度下跌。
顾寄边坐在首位,脸色冷峻:“什么情况?”
一个人面色难看:“有人泄露了实验内容,所有和我们合作的企业,不知怎么全都对谈妥的合作避而不谈,好像是……有人捅到了上层,可这消息我们今晚才知道。”
“不出意外,他们十分钟后就会变成一具名存实亡的空壳。”申余臣贴在姜涤耳边轻声,手里揉搓姜涤冰凉的手指,帮他慢慢回温。
姜涤目光被楼下亮光的救护车吸引:“救护车来了。”
申余臣:“警车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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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往学高站在另一处位置,观摩几位大股东被十几辆警车拷走的盛况,轻缓吐出一口烟。
那团烟轻柔地扑散在一朵玫瑰上,他轻笑:“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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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行动高密度持续了一个月,姜涤拎着热好的餐食去特联局看望申余臣。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在白天见过申余臣了。
申余臣的办公桌几乎被几摞高高的档案掩埋,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即抬头。
日思夜想的小妻子温温和和站在自己面前,申余臣笑得很不值钱。
申余臣三两步抱住姜涤,双臂箍在他腰间抱着转了两圈,怎么都看不够,嘴上的啃咬比夜里更凶。
姜涤红着脸装作气恼,伸手想推开,申余臣八爪鱼一样粘人,怎么都挣脱不开。
姜涤不好意思低声:“余臣,你再这样我就……”
申余臣把手放在姜涤心口,感受他震颤的心跳:“就不要我了吗?”
姜涤下意识反驳:“怎么会。”
申余臣得逞,啄了一口他的侧脸:“那就是永远爱我。”
门“吱呀”响了。
姜涤迅速跳开,欲盖弥彰和申余臣保持半步距离。
申余臣怀里的温软跑了,脸上挂冷,语气不耐:“什么事?为什么不敲门?”
李清正看了看姜涤,大祸临头苦着脸:“局长那儿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还有、还有下次一定敲门!”
申余臣:“出去。”
李清正连向姜涤寒暄都不敢,匆忙逃了。
姜涤小声催促:“你快去呀。”
申余臣不舍叮嘱:“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姜涤点点头。
申余臣的办公室很无聊,都是受害者文档,桌上正中央摆着一份受害者名单。
姜涤的目光不自觉被它吸引,视线轻轻落下,悄悄移开。
——原来是这样。
——姜喜吃的救命药是假的。
——她的命也不值钱。
——值钱的只有那块被手术刀割掉的人.肉.器.官。
——或者换种说法,姜喜买来的“救命药”,反倒成了“催命药”。
[J]:余臣,我先回家了。
姜涤觉得自己病症越发严重,骨头连接处僵硬,大脑思考迟缓,精神状态相较于以前还要差。
他自觉寡淡,在家里来回踱步,忽的看见了书架上多出的一份档案。
姜涤小心翼翼拿在手里,一张纸晃晃悠悠从夹缝里掉落。
是申余臣的升职调遣推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