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涤侧身被申余臣搂在怀里,睡得很熟。
申余臣悄悄松开手臂,动作刻意抬缓,轻慢到避免惹醒他的力道。
可惜姜涤太警觉了,明明累狠了睁不开眼,依旧抖动眼睫,半睡半醒着委屈:“不要……”
申余臣坏心,笑着问:“不要什么?”
姜涤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声音沙哑:“……不要舔。”
耳朵红得滴血。
申余臣仔细给他盖好被子,半搂着拍姜涤的肩,低声哄道:“不怕、不做了,好好休息。”
姜涤表情渐渐不再紧张,抱紧被子一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申余臣凝视的目光动了动,出卧室拿了瓶伤药,指腹冰凉的膏体揉在姜涤的脚踝处。
姜涤被凉意激得缩了缩小腿。
申余臣摁住姜涤的脚踝,强制把他白皙的小腿扯出来,暴露在空气中审视。
“乖。”申余臣垂眼,命令的语气。
姜涤的皮肤脆弱,脚踝好几处齿痕几乎渗血,小腿和腰腹有几道青.紫的指.痕,脖颈的吻.痕更是令姜涤不敢见人的程度。
申余臣不禁困惑,昨夜到底怎么折腾的他,浑身被欺负得惨不忍睹。
忽的,姜涤睁开眼,盯着申余臣不一言不发。
申余臣垂首,低头吻了一下姜涤的手背:“饿了吗?怎么不继续睡了?”
姜涤盯了一会,慢慢说:“嗯,想吃。”
申余臣先败下阵来,粗鲁地揉了一圈姜涤的头发,抵着他乱糟糟的发顶,呼吸加.重,沉声:“好。”
姜涤不明所以,双手推开缠着自己的“大狗”,试图穿好衣服。
后.腰阵阵酸.胀,姜涤偷偷摸摸扶着腰坐起来,一边迅速穿上宽大的白色衬衫,一边警惕申余臣趁乱啃咬。
申余臣噙笑退后两步。
好不容易到了下床缓解,姜涤.腿.根酸痛得要命,细腰还使不上力气,差点脸朝下摔倒。
申余臣一把捞起他,抱在怀里:“涤,我更喜欢你依赖我。”
姜涤双眼困倦,双手软绵绵地抬起,虚握的拳头碰了一下申余臣的肩,手腕还带有几个未消的牙印。
“很累,下次不许。”
申余臣克制住不在他脸上咬一口的想法,黑漆的眼眸深沉:“嗯……可是……”
姜涤脸上泛起薄红,急促说:“没有可是。”
申余臣把他轻轻放在软椅上,轻笑:“遵命。”
玻璃窗外忽的落下一滴豆大的雨珠,直愣愣砸在窗户上,闷闷“咚”的几下。
几秒后,倾盆大雨。
姜涤慢吞吞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倚在申余臣肩膀上,歪着脑袋含糊说:“好困。”
申余臣再次把他抱起来,哄道:“嗯……再睡一会。”
姜涤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还没等申余臣抱他起身,便陷入沉沉黑暗。
申余臣直勾勾注视几秒,轻轻吻住姜涤嘴唇:“好乖啊,宝贝。”
窗外乌云黑沉沉一片,雨越下越重。
姜涤蜷在床上,神情平和。
厨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申余臣把装有牛奶的玻璃杯反复清洗,擦净后放在橱柜深处。
“叮”家门轻轻阖上,申余臣的身影隐于黑洞洞的楼道。
或许他不该过于追求完整的姜涤,十分不易自愈的外壳,打碎重组后依旧会刺痛。
申余臣的指尖缠绕着一丝黑发,他想,只要姜涤能快乐,陈年往事的真相于他而言,真的重要吗?
高楼俯视,一顶黑色雨伞飘在监控盲区。
电话声突兀响起:“S,定位发你,我们找到了孙明常联系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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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一栋废弃烂尾楼。
一人手握铁棍,对手机说着什么。
申余臣收伞,抖落雨水,淡淡打招呼:“久违。”
“S,你来了。”H毫不意外,示意手机端外放通话声。
手机里是Q的声音:“S,我们顺着孙明线往外查,发现他与这个人不止有私下交易,而且和顾氏人体实验有关联。”
“能猜到,”申余臣,“不出意外的话,他还知道些其他的。”
“砰!”
H手心的铁棍暴力敲在捆绑医生的铁椅上,巨大的撞击声嗡鸣。
被捆住的男人浑身颤抖,垂着头不敢睁开眼:“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申余臣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一小片阴影掠在男人头顶:“告诉我,那些被遗弃的omega尸体埋在哪?”
废弃烂尾楼上方不停漏雨,接连不断急促的滴雨声传来,像是杂乱骇人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