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白齿走后不久,门又被敲响。
最近这扇门像是中了邪,敲门声重重撞在心脏上,沉重又惊悚。
姜涤屏住呼吸,打开门。
又是他,聂白齿。
姜涤板着脸:“聂警官还有其他事?”
聂白齿笑着用手扯开门,手臂撑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强迫姜涤谨慎。
看到“整个”穿着松垮睡衣的姜涤,聂白齿眼神上下缓动。
姜涤简直是块美玉,刚从冰里凿出来一样美,脸颊掺着弱红,冰清美润。
聂白齿脱口而出:“还挺漂亮。”
姜涤拧眉,像上次一样使劲扇了一巴掌。
聂白齿纹丝不动,歪着头抱着手臂垂眼:“身材真好。”
姜涤愠怒,指着门外:“滚。”
聂白齿舔了下后槽牙,记吃不记打,浪.荡地笑:“哦,生气了。”
姜涤夺回门把手,猛地关门。
聂白齿失望躲开,关门声堪比枪声一样响亮,差点沿人中砍成两半:“这么辣。”
聂白齿懊恼真心话说这么早,晚点调戏没准还能多看两眼。
.
姜涤倒了杯水,慢慢顺入食管,温凉的液体使他保持清醒。
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简直像被吓惨了。
聂白齿坐在车里,看着偷偷贴在门内的隐藏监视器影像评价。
聂白齿眼睛一眨不眨,老练地盯着屏幕,目光随着姜涤喝下的水,流下一滴,顺着他的喉结滚落进衣领中而清醒。
姜涤拿起手机,聂白齿挑眉,终于要露出马脚了吗?
他怀疑申余臣的身份,如果申余臣是组织Y的人,那么和他朝夕相处的姜涤一定知道不少内幕。
再蠢一点,或许会立即和申余臣通风报信。
只见姜涤点开聊天列表,里面第一个人就是被屏蔽消息的聂白齿。
聂白齿:……
姜涤点开了第二个聊天框。
[J]:余臣,什么时候回来?
[S]:宝贝,马上回家。
[S]:爱你
聂白齿厌恶地挪开视线,给姜涤转发数条鉴别渣男公众号链接。
姜涤完全没有异常表现,把逃犯和组织Y的事抛之脑后,洗漱去了。
临近中午,姜涤不想出门,点了两人份的外卖。
聂白齿阴暗嫉妒,申余臣何德何能有这么贤惠的omega。
“叮铃——”开门声。
门被推开,申余臣回来了,他一下子就嗅到了其他alpha恶心的气味,敏锐地瞄到了隐藏的监视器,转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移开视线。
姜涤汲着拖鞋帮申余臣脱外衣:“饭菜热好了。”
申余臣双手半举,姜涤踮着脚帮他脱下一半。
对方使坏,姜涤摇摇晃晃,踮起的脚刹那间丢了平衡,重心不稳地歪到在申余臣怀里,将他撞在门上。
申余臣诡计实现,装作惊讶把姜涤捂在怀里:“宝贝,这么想我。”
姜涤赌气似的用脑袋顶申余臣的怀,闷声:“你故意的。”
申余臣把衣服收到臂弯,轻吻了一口姜涤的脸颊:“嗯,想你了。”
姜涤呆了呆,面无表情走开,一步一步挪到厨房。
申余臣了然于心,姜涤害羞了。
姜涤有时会情感过载,被迫变成单核处理器,表情管理刷新至面瘫。
申余臣笑着看过去:“什么汤?”
姜涤细声:“八宝粥。”
申余臣忘记手臂搭着的衣服,一心要拿姜涤手里的碗,手忙脚乱地搞了破坏。
滚热的粥一丝不剩撒到衣服上,各种颜色的米豆下,混杂了一粒微型监视器。
申余臣丢下衣服,小心翼翼检查姜涤:“烫到你了吗?”
姜涤困惑摇头:“没有。”
下一秒,申余臣贴在姜涤耳畔悄声:“今天有人来拜访吗?”
姜涤学着申余臣的小心翼翼:“聂白齿。”
申余臣恍然,一下一下安抚姜涤后背:“门上有监视器,被我用热粥破坏掉了。”
姜涤联想前因后果,担忧地看着他。
申余臣轻笑:“我没事,别怕。”
姜涤低声:“家里还有其他监视设备吗?”
申余臣:“没有了。”
姜涤直接问出口:“组织Y是什么?”
申余臣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民间处刑罪恶的组织。”
姜涤:“我看到新闻上有一起车祸,车主因醉酒撞倒学生和家长,导致12人死亡,7人重伤,他会被处刑吗?”
申余臣:“不知道,组织Y随缘处置。不过我想大概会吧?”
姜涤对视申余臣,突然笑了一下:“哦。”
晚12:00,姜涤穿戴好衣物,悄然出门。
申余臣在黑暗中睁开眼,接下了原本不想接的单子——精神单。
醉驾车主王*超拒不认罪,嚣张至极,组织Y内部发布悬赏任务,几名受害者家属合资,重金悬赏。
申余臣尾随着姜涤,隐入大雾中。
几辆摩托车轰鸣穿梭于雾里,车道警示灯传来机械男声:[大雾红色警报!大雾红色警报!]
五六名交通警察守在路上,防止悲剧重演。
姜涤的皮鞋踏在硬路面上,像是刚从雾中探出手,越来越近,直至看清他清瘦的身形,模糊的人脸。
他怀里抱着一捧白色菊花,逗留在校门对面的人行道,和一众祭奠品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