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出的一小块区域满满当当,相片、花、玩具、书本、发绳、食物……
姜涤起身,不小心被陌生人的肩膀挡了一挡。
他猛地怔住,先看到那人怀里的红玫瑰,继而抬头看到了高大的alpha。
男人笑了笑:“你真可爱。”
不过他并未久留,怀里鲜艳火红的玫瑰花和姜涤擦肩而过。
那人转头换了方向,横穿马路,把花立在了校门口旁的垃圾桶上方。
刺目红色,对比一小片雾里白茫茫的菊花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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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新闻播报车祸事件后续。
姜涤缓缓睁大双眼,盯着新闻标注的关键词一动不动。
车祸、报应。
直至心脏即将麻痹,姜涤被主持人的声音唤醒:[车主王某超精神恍惚,突遇车祸侥幸逃生,市民直呼报应不爽。]
姜涤稳固颤抖的眼珠,扭头问身边人:“你做的。”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他等待申余臣的解释。
怀揣着结果质问过程,即便对方不给出任何解释,姜涤也有自己的见解。
申余臣浑身散发着冷意,笑容有几分鬼气:“为什么想到的人是我?”
姜涤:“是谁?”
申余臣把姜涤搂在怀里,抱着小一圈的身形轻轻晃:“我说了你会信吗?”
姜涤仰头:“我信。”
申余臣轻笑,胸腔震颤的酥麻传导至姜涤的后身:“不是我。”是他教导过的后辈,
姜涤虽然困惑,还是说:“我信你。”
申余臣呼出灼.热.气.息喷洒在姜涤右侧颈肩,在他锁骨处轻咬了一口:“晚上出门为什么不叫上我,嗯?”
“你在休息,”姜涤往左侧偏了偏头,低垂着眼眸,“下一次需要我叫醒你吗?”
申余臣冲咬痕舔了舔:“求之不得。”
姜涤明白了。
申余臣轻笑:“笨蛋。”
姜涤撇嘴,锤了他一拳,没使劲。
申余臣接住拳头,把他扯到怀里,笑闹着齐齐摔倒在沙发上。
申余臣:“是组织Y做的,他们有优秀的心理犯罪师。”
姜涤慢半拍抬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申余臣第一次这么严肃:“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隔阂。”
“涤,你能确认自己的心真正爱我吗?”申余臣问。
姜涤:“我不懂爱是什么。”
申余臣捧着姜涤的一头蓬松红发,揉进自己怀里:“我想要你,可我不想让你未来后悔,所以无时不刻都在遭受谴责与折磨。”
“姜涤,我们来一次分手吧。”申余臣迟疑说道。
姜涤毫不犹豫:“好啊。”
申余臣瞬间后悔。
他骑虎难下:“确认真心是否在我身上之后,即刻复合好吗?”
姜涤笑眯眯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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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涤真的走了。
申余臣遵守承诺,不再出现姜涤面前。
一开始,姜涤能觉察到四周密密麻麻的监视,无时不刻都有一道瘆人偷窥的视线。
后来那道突兀的视线有意识地隐藏行径,融入人群。
姜涤一个人慢节奏生活,上班、看电影、吃饭,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过分越界的视线居然让他感到额外的幸福。
黑暗的电影院,烫人的视线更加肆无忌惮,几乎要把他圈养在黑暗中。
姜涤头一次看恐怖电影笑出声。
回家路上,姜涤在公交车后座托腮,淡漠地望向窗外,像小时候第一次走进县城一般,洞察窗外发生的一切。
那道视线淡了,周围很安静,姜涤收起笑,面无表情。
玻璃窗浮现一层白雾,关不严的老旧玻璃渗入冷风,姜涤微微低头朝衣领缩了缩。
姜涤决定下车,今天是离开申余臣第十五天。
索然无味的独身,专注力时而在风上,时而在飞鸟身上。
这只孤独的黑色骨架晃了神,走向红灯的人行横道。
车流量大,疾驰出栏。
骤然,姜涤揣进兜里的手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拦住,那熟悉的声音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姜涤回头,在天寒地冻间呼出一口热气,轻笑抬头:“想你了。”
申余臣再也忍受不了脱离掌控的爱人,一把将他揽入怀里,抱得越来越紧。
他喋喋不休诉说自己的思念:“我也想你……”
姜涤顶着明亮的眼睛问:“现在我们还有隔阂吗?”
申余臣惯常皱眉,在姜涤期待的眼神下,威胁的话倒像是笑话:“姜涤,我想你这辈子永远丧失掉了爱其他人的自由。”
姜涤微笑:“好啊。”
申余臣心里还有无尽的怨气:“说你爱我。”
姜涤乖巧:“我爱你。”
申余臣幸福的眼中流露出分毫落寞,接着闪烁起冷漠的偏执瞳光:
“我也爱你。”
“我最爱你。”
姜涤被搂在怀里,表情明媚得眼眸失.焦。
永远陪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