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第二次告白失败,申余臣开始忙碌起来,成日早出晚归。
姜涤不好奇他在忙什么,两个人就像重新回到正轨,互不干涉。
正值公司业务不景气,老板放老员工提早下班两个小时。
姜涤蹲在小区隐秘的角落里,耐心喂猫。
一道匆忙的脚步声越走越近,蹭过灌木丛,吓跑了贪吃的黑猫。
姜涤扭头,和申余臣诧异的视线碰上。
姜涤轻声:“真可爱。”
不知道他在夸猫,还是说面前的人。
申余臣僵硬地点头,从一辆车的反光镜看到什么,趁姜涤起身的视线盲区,急忙擦拭脸上污渍。
那只手负于身后,申余臣镇定自若:“喜欢猫?”
姜涤视若无睹:“还好,要回家了。”
申余臣静静跟在姜涤身后,今天不能邀请姜涤来自己家住了。
转动门把手,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在皮.肉上。
申余臣双手撑住卫生间的冷瓷盆,疲惫地抬头。
他刚才杀了个人,对比杀人时的冷漠,镜子中的自己戾气明显消了几分。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溅上几滴血迹,回来途中差点被姜涤发现。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时刻。
“砰砰砰!”
门口有急促的敲门声,姜涤不会这么粗鲁,到底是谁会敲响他的屋门?
隔着一层门板,闷闷的聊天声一字不差地传入耳膜。
门外,姜涤探出头:“许奶奶,申先生可能在加班,明天再来吧。”
许奶奶身体不自然地僵硬转身,姜涤杀人犯的名号在她们的跳舞圈里传了个遍。
许奶奶正因为怕他,特意提前来敲申余臣的家门,不巧刚好撞见姜涤。
许奶奶害怕地解释:“噢噢,咱们小区最近不太平,想着来问问申警官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没什么要紧事。”
许奶奶不知看到了什么,表情大变,装糊涂找了个拙劣的借口,仓惶逃了。
姜涤怔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手,弯起唇角,用拇指捻去手背的红色血迹,神情柔和:原来是这儿露馅了。
门内,申余臣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听完全程,姜涤都知道什么?
.
是梦。
昏暗的草丛里,申余臣被碎尸万段,脏器全部丢弃到花坛的泥土地。
周围警笛喧嚣,姜涤急急忙忙找到申余臣所有的尸块,累成一小堆,试图帮他重装身体,一遍安慰他说:“我帮你逃跑,别怕。”
警车红蓝色闪烁的光打在两人脸上,姜涤浑身是血,拖着申余臣的尸体走。
他们逃不掉,警车层层围堵成一圈,警察举着枪敌视他们。
姜涤气喘吁吁,紧绷的局势下寻找出路。
申余臣的嘴巴好像在说话,姜涤贴近:[你在说什么?]
申余臣低声:[肠子乱了,肾脏装反了……]
姜涤愧疚:[抱歉。]
申余臣:[还有——]
姜涤呆呆的:[还有?]
申余臣叹息:[我的心丢了。]
姜涤慌张起身,到处搜寻。
一个声音提醒他:[看看靠近你心脏的口袋。]
左侧口袋有东西规律鼓动,灼热蓬勃,是一颗鲜活的心脏。
姜涤恍如被魇住,双手捧着心,喃喃:[你的心、在我这儿……]
.
“嘟嘟……”
姜涤被手机铃声吵醒,抬手遮了遮眼睛,外面太阳高悬,已经十一点了。
点击接通。
申余臣像往常一样心平气和的语调:“涤,醒了?”
姜涤难为情地点头,已然忘记自己是对着手机讲话,后知后觉弱弱出声:“嗯。”
申余臣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午有一项小检查,我送你好吗?”
姜涤乖乖回道:“好,谢谢你。”
姜涤被申余臣好吃好喝养了许久,旷姐对于每日收到的姜涤食谱也很满意,破天荒的叮嘱姜涤好好接受被申余臣伺候。
只是一项小检查,流程简单。
姜涤不甚在意,申余臣却紧张得厉害,还故作从容,检查报告的每个字都细读。
意料之中,检查结果趋好,医疗团队对姜涤身体显青素的研究获得巨大进展,至于姜涤残疾的腺体……
院长和申余臣深聊:“姜先生其他体征状况良好,只是腺体问题迟迟没有进展,omega本来就稀缺,其他腺体残疾性.征样本不具有参考性,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信息素诱导发育,刺激姜先生分泌信息素。”
申余臣听后犹豫一瞬:“好。”
急诊室门口,姜涤拿着看不懂的体检报告乖乖等。
不过几分钟,申余臣聊完现身,手里还握着一小捧精致包装的花束。
姜涤略有预感,手脚忽然发软。
申余臣单独向他走来,专注而温和。
申余臣的气场极其富有攻击性,只有遇到姜涤,才会收敛锋芒,不卷一丝戾气。
姜涤的手腕被申余臣抬起,手心放置了那束冰冰凉凉的玫瑰花茎。
申余臣坐在姜涤身旁,凝视他:“喜欢吗?”
姜涤:“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