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联局。
“申余臣调查‘那些事’惊动了上层,你最好加快速度,处理掉姜涤。”
聂白齿冷声回复:“他太麻烦,我不想碰。”
手机扬声器的变声音频愈发刺耳:“想想你父亲,那些罪证足够他坐牢一辈子。”
聂白齿发火:“有本事现在就去杀了他,反正我有两个爹。”
对面顿了两秒,不经意提到:“唔,他的确不入眼,难道你不想知道令堂下落吗?”
聂白齿熄火,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后仰在转椅上:“嗯,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
良久,聂白齿的手机屏幕渐渐变黑,随之消失在黑色中的还有一张笑着的女人的脸。
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说实话,聂白齿不太想杀姜涤,因为他笑起来是和女人一样该死的笑脸。
“李清正,来办公室一趟。”聂白齿拿起电话。
没一会,李清正敲门后推门而入:“聂老大,有什么事吗?”
“没事,”聂白齿随意问,“外面怎么了,这么热闹。”
李清正高兴地说:“姜涤来了,之前丈夫自杀的那位,他来感谢申队的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顺道给大伙带了几道菜。”
聂白齿来了兴趣:“哦?我去看看。”
李清正苦着脸,想拉住聂白齿,可他走得太匆忙,没拉住。
李清正嘀咕:“你不是喜欢针对人家吗?姜涤说不定还讨厌你呢,没点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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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办公间一个办公桌上围满了人,人手拿一双筷子,气氛融洽活跃,时不时起哄叫嚷。
聂白齿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姜涤,一个漂亮娇弱的beta不卑不亢,面带微笑应付着周围不熟悉的警察。
不,应该是omega,聂白齿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人,板着脸找茬:“一个个吃饱了滚回去干活。”围在这儿聚众调戏人哪有警察样。
一群人噤声,既不舍得手里的菜,又不舍得漂亮的人。
聂白齿冷着脸,冲姜涤说:“你,跟我过来。”
姜涤不明所以,求助地望向周围的人,迟疑又可怜。
李清正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哄:“别怕,我现在就去找申队,他不敢欺负你。”
姜涤点头,礼貌地对其余人说:“大家继续吃,我一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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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白齿回到办公室,拿出一盒珍藏的茶叶,随口问:“喝茶吗?”
姜涤忐忑:“不用了。”
聂白齿没管,继续泡茶,在热茶中添了五六块方糖,推到姜涤面前。
姜涤盯着瓷杯的袅袅热气看,注意力十分集中。
聂白齿:“来找申队?”
姜涤机械点头,没有额外表情,他还记得上一次聂白齿对自己的冒犯。
聂白齿似乎觉得气氛较为僵硬,于是主动提出:“想听申队的故事吗?”
姜涤忽地抬头,眼睛透出好奇:“想。”
聂白齿嗤笑一声:“好,我讲。”
“申队刚来特联局的时候是空降,我们还偷偷讨论他好不好相处。结果申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迟到早退,几乎看不到他人影。”
姜涤肯定道:“嗯,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聂白齿的笑收了几分:“后来申队着手的第一起案子,直接交给我处理。我带着几个兄弟追捕杀人犯,鏖战几个小时,杀人犯突然从兜里掏出枪,幸亏我及时射穿了他的手掌,不然都不知道有没有命站在这儿。”
姜涤惊讶:“我在纪录片里看过余臣射击,他的枪法也非常好,能从百米以外射中红心。”
聂白齿:“……”
一口一个“余臣”,叫的这么亲切,聂白齿忍住摆脸色的念头,他伸手示意:“茶快凉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姜涤微微摇头:“不了,我不爱喝茶。”
聂白齿一口气堵在心口,他听到了什么?姜涤居然说不爱喝茶。
那他这些日子整日监视姜涤,每逢出门必喝清茶,且只放五六块方糖,一帧一帧翻阅的监控视频都是假的?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申余臣看到姜涤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姜涤惊喜地站起来,笑盈盈的:“你来了。”
聂白齿闭了闭眼,长吸一口气:“老大,找我有事?”
申余臣瞥到桌上的茶,淡淡说:“没事,他该回家了。”
聂白齿轻笑:“老大怕我欺负他吗?”
申余臣暗暗提醒:“怎么会,只是他还没吃午饭,不适合饮茶。”
聂白齿自嘲地走了两步,手心侧外:“姜先生请吧。”
姜涤快步走到门口,在聂白齿的凝视下,被申余臣一把揽入怀里。
聂白齿磨了磨后牙,眼珠盯着姜涤的背影一动不动。
申余臣低声安抚:“别怕,受欺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