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疼痛。

一个怪异的讨好声传进耳膜：[院长，放心吧，我手里有数，肯定不会把顾先生给的人打死。]

他补充：[这小混蛋想跑，没别的法子控制他，就算打了也只会管用两三天。]

院长：[其他事随你，别把人弄死了。研究员说他的检测结果适合实验，过几天会来人采样，如果效果好，顾先生不介意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养父：[哎哟，那可真是沾了您的光！自从我被安排到这儿，时时刻刻不敢松懈，感谢院长和顾先生给我的这次机会。]

传来轻朴的布料声，院长拍了拍养父的肩：[你做的很好，如果这孩子能改变基因，分化成omega，顾先生一高兴，没准既往不咎，把你重新安排进公司高位。]

养父欣喜得不知所云，一阵卖力吹捧，院长卜诗仁[嗯]了一句，淡淡走了。

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许许多多的人涌出破贫民屋。

姜涤艰难睁开眼，没猜错的话自己是十岁模样，他绝望地翻了个身，拉扯到被打得青紫的皮.肉，损耗了最后一丝力气。

姜涤压根没勇气重新走一遍先前经历，十岁便是这段痛苦的开端。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烂在这张床上，而不是被针尖扎成怪物。

普通人会在十四岁至十八岁之间分化，最晚能在22岁之前分化。

他们控制一个十岁的孩子，进行数以千计的分化实验，就是想篡改人体基因，谋得人工强制分化的成果。

这项实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轮到姜涤时，他已被标记为实验体001010。

狭窄昏暗的土砖房，被搬入了一系列紧密仪器，实验结束后立即收回，像是从未来过。

实验者姜涤四肢被禁锢在床体，无力反抗，平淡接受药剂注射与电击治疗。

猛烈的电流消除了他部分记忆，差点将他逼成一个疯子，姜涤大脑承载的事和物破碎成一万片，像流淌在实验的血脉，被冰凉透彻的药剂冲刷数遍，再难维系正常模样。

某日，研究员兴高采烈：[实验体出现性征显化，我们快成功了！]

姜涤闭了闭眼，他颈后的腺体肿胀发痒，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实验快成功。

人为干涉真的能够重塑基因吗？

入夜，研究员带走全部实验器具，给了养父一笔钱款，仿佛一切皆大欢喜。

今天一共挨了12针。

因为实验进行，姜涤身上的淤青痊愈，养父每天都有钱拿，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打他。

不过今晚注定不平和。

姜涤跪坐在床上，看向门口。

他的养母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有一把寒光闪烁的刀，目光瘆人幽亮，窗外的月光透在养母脸庞，苍白病态。

[哈哈哈哈哈！]养母大笑，开裂的嘴露出异样猩红，两眼兴奋痴狂。

姜涤忍不住往后爬，可养母的手劲力大无比，抡着他的手臂提到地面上。

明明经历过一遍，他还是忍不住害怕颤抖。

头皮一阵刺痛，那只可怖巨力的手揪住了他的头发，侧脸被摁在地面上。

因过度注射药物，姜涤浑身发冷、手脚发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不要，不要让我再经历一遍，我恨你们……

姜涤陷入昏迷，没人救他。

血腥、刺痛、虚无。

被实验药液稀释过的血液从后颈缓缓往外流，后颈腺体被剜掉血肉，乱绞数刀。

姜涤就像死尸被丢在地上，满地鲜血宣告他已然失去一切价值。

次日。

研究员惊恐：[姜由葵！实验体怎么了！]

养父姜由葵酗酒赌博，熬夜是常态，上午十一点前意识绝不清醒。

研究员扇了他几巴掌，最后狠狠踹了他一脚。

姜由葵捂着肚子刚想发火，一瞥到研究员实验服的一抹白，立马收拾好态度：[博士，怎么了？]

研究员遏制不住怒火：[昨天刚给了你钱，实验体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如果他没命，我看你们也别想活了。]

姜由葵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煞白，在他们面前的姜涤瘫倒在地上，身下一整片褐红色血液，奄奄一息。

残破的后颈被稀碎的草药浆敷着，暂且不知道效用。

其他几个研究员加急抢救，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去医院，否则就是给非法实验留下证据。

忙了三五天，姜涤的生命体征终于恢复平稳。

这几天姜由葵受尽冷眼与训斥，一滴酒不敢沾。

研究员没好气：[你的意思是他的神经病养母发病之后攻击了实验体？]

姜由葵点头：[是是，他也是院长带来的人，不好跟他计较。自打送来那日起，一直精神失常双腿瘫痪，谁能想到竟然是他害了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