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余臣的手指搭在姜涤手腕上,感受姜涤略快的心跳:“说起来,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送你玫瑰。”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前两次告白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即便中途表明过心意,却也总在你意识不清晰的时候表达。”
“姜涤,我所陈述的情感不包含任何形式的怜悯、犹豫、逞强、夸耀。”
“姜涤,我对你的倾慕是纯粹的。”
姜涤不敢动,被申余臣直直看着,就好像被狼爪摁在地上,想或不想只能有一个确切答案。
“你总是善良,容忍我的莽撞冒犯,给我能爱你的机会。”
申余臣认真注视他:“我想无论是谁能够爱上你都是荣幸。”
他拉着姜涤的手,引诱:“姜涤,我们结婚吧。”
姜涤喉结滚动,呼吸越发艰难,抵着申余臣靠近的手,下意识想要远离。
申余臣早有准备,拿出便携式氧气瓶帮姜涤续氧,轻缓地抬起他的脸颊:“好点了吧。”
“回答我。”
姜涤被高大的阴影覆盖,被申余臣的手钳制点头,路人眼中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恩爱情侣。
申余臣偏执地问:“涤,点头代表回答什么?”
姜涤手里的玫瑰掉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同、同意。”
申余臣笑了:“乖。”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只有我能照顾好你,也只有我最配你。”
申余臣坐回姜涤身旁,每个字坚决无悔:“我会帮你得到一切你想看到的结果,就算要我的命也可以。”
申余臣和姜涤耳鬓厮磨:“我好爱你。”
姜涤的瞳孔在颤抖,不同的意识争相夺取自主权,呆滞的眼神平定后,恰巧听到那句“我好爱你”。
姜涤低垂眼睫,扫下一片阴影,诡异兴奋的瞳色洋溢起幸福的弧度。
一丝苦涩在唇舌蔓延,他仿佛等了这个人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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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姜涤搬去了申余臣家,且被他早早赶回卧室休息,还被没收了手机。
没有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不代表可以睡得着。
姜涤两点爬下床,顶着熬红的眼圈,摇摇晃晃去寻找申余臣。
书房半敞开一道缝,姜涤走路没有声响,沉默转动眼球。
申余臣的确在办公,姜涤的手机和他的手机叠放在主桌一侧,书桌前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相片,有男有女。
然而他专注身前的某样东西,淡然地坐在椅子上,薄薄的晕黄台灯将他整个人笼络住,格外不真实。
姜涤没有吃味的情绪,只有对申余臣的担心。
他在昏暗的房间外,看到一张张形如杀人犯的脸,脸色越发严峻:申余臣不会也有精神疾病吧?
他的确不像正常人,姜涤皱眉。
为了不被发现,姜涤心事重重离开,脚步更加沉重。
此时的书房内,申余臣眼睛微微眯着,盯着主桌正中央姜涤的照片发呆,柔和的表情显得尤其深情。
大部分照片来源偷拍,收集了姜涤各种表情,各种动作,全当舒缓充电的电池。
电脑闪烁邮箱图标,是一封加密邮件。
[H]:雇主很满意。
申余臣盯着幽白的屏幕回复。
[S]:光明福利院可以从孙明着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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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涤早晨起床发现申余臣已经做好了早饭,告诉姜涤出门办公。
没一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涤迟疑地开门,探出头:“忘带东西了吗?”
霎时间,姜涤愣住,门外不是申余臣而是聂白齿:“你怎么在这儿?”
聂白齿同样明显一愣,紧接着笑容带有一丝不悦:“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这里应该是申队的家吧?”
姜涤闭口不言,他知道说多错多。
聂白齿压下心底的烦躁:“申队在家吗?”
姜涤摇头。
聂白齿拿出一张照片,正常询问:“见过这个人吗?”
姜涤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聂白齿说:“没见过。”
聂白齿:“最近这片区域有很多逃犯死于非命,很不太平,照片上的人近几天死在小区东侧,死状凄惨。我们怀疑组织Y卷土重来,有任何消息及时通知我们。”
姜涤听愣了,后知后觉点头。
聂白齿沉默,低声:“加我一个联系方式。”
姜涤:“办案需要吗?”
聂白齿更加沉默:“……是。”
姜涤:“哦,好。”
聂白齿走后,姜涤收到了来自聂白齿的第一条消息。
[N]:为了安全起见,建议把我置顶。
姜涤毫不犹豫,直接勾选消息免打扰。
对面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N]:申余臣不是什么好人,快点搬出他的家。
[N]:我家有间卧室对外出租,可以免费接待你。
……
姜涤凝望申余臣的书房门,刚才聂白齿手里照片上的人他见过,正是昨晚申余臣悬贴照片中的人。
恰好是模糊的、表情一脸惊恐的正面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