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尹妹眉目深邃,应明背身处之,欣赏不到。
“他们私下在自家宅院里给你们下咒,扎小人,烧制龟纹,我都见过哈哈哈哈哈哈.........”应明笑意越发癫狂,丑陋,与先前翩翩君子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他慢慢直起身子面对尹妹,迷离的双眼中是按捺不住的嘲弄与讽刺。
“你还当他们是好人,好酒好菜的备着,吟诗作对?可笑至极!他们背地里骂你们是弑君反贼,荒淫孽种,能让你们登堂入室,是老天爷瞎了眼!你们本不应该活着,太妃宫是什么地方?说白了那不就是后宫的野坟地嘛!什么恶心杂碎,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往里面扔,说闹鬼都是好听的,那不就是永世不得生的十八层地狱嘛!他们让你们从哪儿来,再滚回哪儿去!”
应明声音大,几乎是喊出来的,随侍的四名宫女听之惶恐,立马跪地叩首以表无辜,应明余光瞥见她们的动作,疑惑道:你们有什么可害怕的,说的又不是你们。”
转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扣住尹妹肩膀,盯着她,看似真诚道:“可我没说,这些都不是我说的,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我敬爱君上,更心爱于你,尹妹,我是喜欢你的,我真的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和他们玩了,只有我对你才是最好,我什么都会,你不懂的我都可以教,等你长大,你就嫁给我好不好,我一定好好表现,不辜负君上对我的期待...........”
应明声音逐渐虚浮,身体塌软,直至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尹妹不屑一顾,冷漠道:“把他给我捆起来,看好了。”
尹妹起身往外走,一名宫女察觉到要跟上去,“公主要去哪里?”
“去朝政殿,你们不用跟过来。”
“是。”
朝政前殿,尹仲用过晚膳后就一直在书案前批阅奏书,正仰面顺气时,就听殿门前百贤与尹妹对话嘈杂。
“公主,君上正在忙,老奴还得进去通报........”
“让开,我有急事要见王叔!”
尹妹横冲直撞而来,百贤拦不住她,两人踏进殿门后,尹仲顺势看过去被吓了一跳。
尹妹气喘吁吁,小脸哭得委屈,头饰凌乱,衣袍上领有被扯开的痕迹,从远观之,一副被人欺辱过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回事!”尹仲立刻问道。
“王叔,应明他是个混蛋,我好心安慰他,他却想强占我,我不许,他还想打我!”
“岂有此理!敢对公主动手,他想造反?他现在人呢?”
“他喝醉了,在我的寝阁,我让宫女们把他绑起来了。”
“寝阁?他怎么又去你寝阁了!你不是向寡人保证过离他远点吗!你这孩子,也真是........”尹仲怒其不争,但刻薄的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妹儿知道错了,但不仅只有这些,我还在无意间听他说起一件大事。”
“什么事?”尹仲压着火问道。
“王叔,有人给咱俩下咒。”
一语激起千层浪,尹仲不可置信地看着尹妹,“什么?”
巫咒之术乃上古邪术,为命占卜卦的反面分支,被各朝各代的无数帝王深恶痛绝。最近一次是稷朝淮昌帝时期,曾有奸臣研究此术诅咒皇族,妄图再现五王叛逆之乱世,宰相陆春首当其冲力破此案,罪首行刑时当众诅咒陆春活不过三十六岁,果不其然,在五年后的三月春,三十五岁的陆春在陪伴淮昌帝南巡的路上遭遇刺杀意外坠崖重伤不治身亡,淮昌帝悲愤难当,罢朝一个月,杀光了全国所有从事命占卜卦的术士,连宫里负责祭祀祈福的大小宗伯一系都没放过,此举引起朝野内外万民惶恐,纷乱再起,从某一角度上来讲也是应验了诅咒。
此后数百年,各国统治者明令禁止再行巫咒之术,以及它的本源命占卜卦,有关祭祀祈福之事只供皇族王族专用,祖制规定,需选择亲缘可靠之人担此大任。
反观如今,尹仲治下六年,自认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力求做个圣明君王,但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可谓是冷水浇头,真心喂狗,实在是晦气至极!
尹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给尹仲听,他当即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要知道,太史院这群人几乎是尹尚时期的原班人马,尹仲之所以留下他们,就是不想留下太多黑历史,毕竟他也想要尹尚那种可以蒙蔽百姓,操纵别人为他卖命的好名声。
谁知,最后的结果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