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试着套进手臂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领口堪堪卡在肩头,往下拉扯时,胸前的丰盈却让布料紧绷得厉害,下摆更是只到大腿根部,这应该不是它该有的长度。
她皱起眉头,低头看着紧绷的睡裙,又抬手扯了扯领口,试图让布料更舒展些,可越是拉扯,胸前的轮廓便愈发清晰,布料的束缚感也越强烈。
指尖划过紧绷的衣料,这份不合身的局促让她撅起了嘴。
她又换了一件针织睡裙,套上时才发现,袖口紧紧箍着胳膊,胸将衣衫撑出明显的弧度,抬手时还会牵扯得布料发紧,完全没有它看着宽松舒适的感觉。
连续又试了两三件,件件都短了、紧了,要么卡在胸前,要么遮不住双腿,每一件她尝试着套上的衣服都在提醒着她身体的变化。
她有些泄气地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侧,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纯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与懊恼,轻轻跺了跺脚,有一点不服气。
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沉睡前的她,无论是否料到醒来会失去记忆,都绝不会让此刻的自己这般狼狈,她定然早留了后手。
她目光四处张望,忽然瞥见床尾的矮柜上叠着一叠干净的布料,还用防尘罩仔细地装起来。
起身走过去翻开,是一件杏色的一片式睡裙,布料是柔软的真丝,触感微凉滑腻。
她拿起睡裙,展开时发现它比之前的衣物都要宽大些,长度也足够拖地。
她心里有道声音告诉她,这也许是她沉睡之前的为自己准备的。
没有丝毫犹豫,她抬手将身体套入裙中。
真丝布料贴着肌肤滑过,带着微凉的舒适感,轻轻覆盖住胸前的丰盈,顺着腰腹的曲线往下垂落,恰好遮住腰侧的软肉与修长的双腿。
裙摆拖在地上,走动时微微晃动,像流水般顺滑。
她抬手找到腰间的系带,笨拙地学着系蝴蝶结,手指有些生疏,试了两次才系好一个歪歪扭扭的结,恰好收紧了腰腹,让睡裙不再宽松晃荡,既包裹住了身体,又不会像之前的衣物那样紧绷。
系好带子后,她低头打量着自己,她试着抬手、转身,睡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没有束缚感,也不会滑落。
她快步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长直的长发垂落至脚踝处,纯金色的眼眸依旧懵懂纯净,却映着一张温柔甜美分外圣洁的容颜,她镜中映出的身子也熟透了。
睡裙勾勒出饱满的胸前、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身形,每一处都透着成熟女性的柔美,却又因那份天真的神态,显得格外动人,也让人不敢亵渎,害怕污了这份纯澈的干净。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镜中自己的脸颊,又好奇摸了摸睡裙覆盖下的软肉,眼底满是对自己的新奇与喜爱。
这座高塔是我立世的家,身体是我在世的家。
刚醒失去记忆的我难免是娇气的,确实不及拥有完整记忆的我面对任何东西从容不迫,但能否认这就不是我吗?
我的心态,我的精神的强大,并不会因为有没有记忆而变得弱小,我的灵魂依旧是坚韧的,只不过她要暂时适应一下,克服本能。
至于记忆,我并不会着急的寻回,只要永远保持着“我即是世界”的心态,失去记忆的我实际上是又拥有了一个与这个世界重新认识的机会,也许这一次我们能弥补很多遗憾。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
我看见了,我叫圣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