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眼睛,朦胧地看着缠在身上的花枝,没有丝毫害怕,反倒伸出手指,轻轻攥住一片花瓣,轻轻抚摸,用她的方式表扬它们,也是想拜托它们帮帮自己。
花海似懂了她的意思,藤蔓顺着她身体酸胀的轨迹轻轻按揉,力道轻柔却精准,像有无数双温柔的手在安抚,将滞涩的肌肉慢慢揉开。
有的花瓣还轻轻蹭着她脸颊的泪痕,带着微凉的触感,像在擦拭她的委屈。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哽咽声渐渐止住,嘴角挂着未干的泪痕与浅浅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搂住缠在腰间的藤蔓,脸颊蹭了蹭她脸颊边柔软的花瓣:“谢谢你们呀……”
那酸胀与痒痛在花海的安抚下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暖意,顺着肌理蔓延开,肌肉也仿佛舒展了许多。
片刻后,她抬手轻轻推开缠在身上的花枝,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坚定,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纯金色的眼眸水汪汪又晶莹剔透的,多了几分韧性:“我要自己走。”
花海遵从她的意志,缓缓松开,将她温柔地放在草地上。
她刚站稳,脚下便一软,重心一偏,又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花茎,才没摔倒。
这一晃,让刚缓解的酸胀又冒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再哭,只是抬手轻轻按揉着,指尖带着暖意,一点点安抚着身体的不适。
她定了定神,再次试着迈步。
先活动了一下脚踝,脚尖点地又抬起,感受着小腿肌肉的拉伸,酸胀感虽还在,却比之前轻了许多。
迈步时,她刻意放慢速度,脚尖先点地,再缓缓将重心移到脚跟上,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但没有摔倒。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花海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肌肤映得愈发莹白,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到踝处。
她走走停停,小心翼翼的。
虽然身体的控制权仍显生疏,身体的成熟带来行走的麻烦、腰腿的酸胀与发力依旧陌生,那阵冲破防线的痒痛还留着淡淡的余韵。
可她像一株刚破土的竹子,带着天真无邪的韧劲与哭过之后的坚定,在暖阳与花海的陪伴下,慢慢接纳着这份成熟的蜕变,每一步都走得愈发坚定,每一次适应都愈发亲昵地贴近这具属于自己真正长大了的身体。
踩着还未完全适应的步伐,她摇摇晃晃走出花园。
走入小径中,她对这条路没有记忆,却凭着本能往花海尽头的高塔走去,那是潜意识里“家”的方向。
门关着,可她轻轻一推便开了。
多年沉睡,高塔中自动清理系统依旧运转,保持着塔中一尘不染。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潜意识中的“家”,顺着螺旋上升式的楼梯上去,在一道门前驻足。
如她所料,又与之前一般在她轻轻一推下门又开了。
特别温馨,特别漂亮的房间,满满的生活气息。
在她看见自己的衣柜的时候,纯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懵懂的认知,要洗澡,再换一身干净舒适的衣服。
她的及踝长发洗起来是很麻烦的,失去记忆的她并不是失去了智商,很快一下子就发现了她浴室中的玄机。
在科技力量的帮助下,这个澡她洗得很舒服。
取出被密封的一次性浴巾,裹在身上后去找衣柜。
拉开柜门,发现里面挂着许多衣物,是她的睡衣童话宝库。
她抬手取下一件墨绿色丝绸睡裙,那是十八岁模样的她独自一人特别爱穿的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