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电闪雷鸣,大风呼啸,卷得树叶梭梭作响,楼层之间相互鬼哭狼嚎,又快迎来一场瓢泼大雨。
夏日就是这般毫不讲道理,阴晴不定,一昼烈阳一夜雨,甚至连着一夜一夜又一夜雨。
下大雨也算了,为何还要配着剧烈的风摧残枝丫?
每天醒来都能在路上看见断枝落叶被水服服帖帖摁在大地上,行动之间脚下带起的水还会脏了自己的衣裙,好不烦人。
可你又无法责怪它,因为它能稍稍降点暑意,提前赠送你一点明日在炙烤下不易得来的凉爽。
不过该热还是得热,无论夜里的雨在来往的路上积攒再多,总会被这个烈阳晒至蒸发。
那人食之水从何而来?寻至人迹罕见之处,或能看见洼,池,潭,渊,继而再次演化淀,湖,泊,泽,或是人工或是自然形成沟、渠,溪、川,汇聚成河,江,海,无穷无尽也。
用雨带来水用以积少成多孕育生命的水,用等待带来时机用以成就无上至高的耀眼辉煌。
不要因为收获很小,或者没有收获就不去做,没有积累如何用微薄之力推倒大山。
埋下的种子总是会生根发芽的,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积月累,不是于你生命中突然就变得坚韧不拔,而是她本就该这样。
我们落下的每一滴雨,自有各自的去处,是融入大地,微不足道,消失殆尽,还是进入洼中,蓄势待发,与其他的水汇聚成池或者更大水的世界,经时光的打磨浩瀚无垠,争取到我们该有的东西,给会被世界欺骗的水滴和无视的水滴一个容身之所,我们有我们的去处,我们可以柔,却不能屈服在他们为其标签的弱中,水滴亦能石穿。
请听见下雨的声音,她迟早有一天会洗刷一切脏污,令你们恐惧。
启明堂上方又乌云压顶,雨如约而至。
“哥哥,我说了,这一届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你让我再给你几个人,我也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能从哪里给你变来人。”
蒂娜停下手中的羽毛笔,认真看向门口出现的那个她称为哥哥的男人。
男人是拥有一副好面孔,毕竟蒂娜家族基因里面不允许生出丑陋的容颜,伟大的母系家族基因不允许。
没错,蒂娜家族的根也是源于一位很优秀的女性,至今在向哨政界享有享有极高的荣誉,她有四个孩子,三女一男,蒂娜是第二代中最小的女儿,她的姐姐,哥哥也早已经结婚生女,生下家族中的第三代,是一个非常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同样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很争气,百年的时间内拥有着不敢小觑的能量。
无论是长辈,平辈,小辈都很宠蒂娜,所以在她的万般请求之下,与蒂娜同道中人提供的助力下为她们披荆斩棘,判下了一个“启明堂”。
“哥哥,你再无理取闹向我要人,我就只好告诉大姐了。”蒂娜在她哥哥咄咄逼人下,并未逊色半分,依旧掌控着局面,“不要用启明堂来威胁我,当时我提出这个计划,你没有反对和阻拦,我心存感激。”
“但你未提供过半分帮助,启明堂是我的心血,我同道中人的心血,还是大姐的,二姐的,可恰恰不是你的,所以说启明堂你做不了主,你没有资格向我提要求。”
男人对于这句话耳朵已经生出茧子了,每次蒂娜都用这句话来回绝他,他也每次佯装愤怒,不欢而散,做一场戏欺瞒那一群人。
可是这次没有办法了,他们逼得太紧。
对不起,妹妹,这一次……哥哥顶不住了,你必须要出点血。
“蒂娜,你也太天真了,你觉得我要是没有他们的指示,我敢在大姐的眼皮子底下来找你吗?”
“二十几年了……快三十年了吧,你知道的,你的两位姐姐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让你坚持把启明堂开下去。”
“再好好想想,是加大招生力度还是让我们这群你口中的疯子去平民世界和普通向哨之中逮人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