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宴任由她拉着，手腕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袖子传过来，暖得他心里发慌。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苏砚秋的手指纤细，掌心带着点薄茧，应该是常写笔记磨出来的。他忽然想起昨天苏砚秋说要拿那支钢笔记笔记，心里又软了几分——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到了学校，领军训服的队伍已经排了很长。苏砚秋拉着陆星宴找了个相对短的队站好，踮着脚往前看：“还好还好，前面没几个人了。”他转头看向陆星宴，见他正盯着队伍旁的公告栏，好奇地问，“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陆星宴收回目光，指了指公告栏上的竞赛名单，“昨天的竞赛结果出来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拿了一等奖，只是刚才瞥见苏砚秋的名字在二等奖的名单里，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又怕他觉得失落。

苏砚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哇！我居然拿了二等奖！我还以为这次肯定要陪跑呢！”他转头看向陆星宴，语气里满是兴奋，“你肯定是一等奖吧？我就知道你厉害！”

陆星宴点头，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你也很厉害，这次的题很难。”

“那是因为你之前给我讲的解题思路超有用！”苏砚秋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递给陆星宴，“你看，我把你讲的重点都记在这上面了，用的就是你给我的钢笔，写起来超顺手！”

陆星宴接过本子，翻开看了看。字迹工整清秀，重点内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出来，连他当时随口提的解题技巧，都被认真地记在了旁边。他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忽然觉得，这支钢笔送对了人。

很快就轮到他们领军训服。苏砚秋先挑了一套，在身上比了比，又帮陆星宴选了一套，递给他：“你试试这个尺码，我看你跟我哥差不多高，这个肯定合身。”

陆星宴接过军训服，走到旁边的树荫下试穿。衣服大小刚好，不松不紧，正合适。他走回苏砚秋身边，见他正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问：“怎么了？不合身吗？”

“合身！特别合身！”苏砚秋连忙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穿校服就好看，穿军训服肯定更帅！到时候军训，肯定好多女生要跟你要联系方式！”

陆星宴耳尖一红，刚想开口，就见苏砚秋又从包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到他面前：“给你，昨天看你好像很喜欢吃，我妈昨天又买了好多，特意给你带了一颗。”

陆星宴接过橘子糖，指尖碰到苏砚秋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苏砚秋赶紧收回手，假装看别处，耳朵却红透了。陆星宴剥开糖纸，把橘子糖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散开，比昨天的更甜，更暖。

领完军训服，两人又一起走回梧桐巷口。苏砚秋站在巷口，看着陆星宴，笑着说：“明天军训要早点起，别迟到啦！我还是在这等你，一起去学校。”

“好，”陆星宴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明天见。”

“明天见！”苏砚秋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巷子里，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喊，“记得吃早餐！”

陆星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离开。嘴里的橘子糖还在慢慢融化，甜意裹着晚风，吹得心里暖暖的。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糖，又想起苏砚秋递冰粉时的样子，递肉包时的样子，递本子时的样子——原来这个秋天，真的不一样了。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梧桐树，树叶在晨光里泛着绿，风一吹，沙沙作响，好像在说，这个秋天没结束，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