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功力隐在苟衍之之上,但偏偏他习的也是大开大合的杀招,苟衍之以柔克刚,见招拆招,竟是一时半会难分胜负。
楼遥也不明白他俩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她只是来接个马,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这要让他们一直打下去,耽误时间不说,要是回去晚了,家里边还有个难缠的世子爷等着她!
当即一恼恨,竟是见缝插针冲了进去,一边拆了一招,却忘了自己身中白昙之毒,丹田顷刻犹如万针所刺,疼得她嘶叫一声,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那两人本还要再打,听见了声响,俱同时收了手,齐齐走来:“没事吧?”
楼遥捂住腹部蜷缩在地,几乎痛得浑身冒冷汗,苟衍之就皱起眉:“肚子痛?我带你回去。”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就往外走,楼遥抓住他的胳膊袖还想再说什么,却因为实在疼得没边,最终还是放弃了。
楚宁站在原地没动。
因为他无比清楚她此刻痛苦的根源,也因如此,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关心她。那种假仁假义的事情,他惯来不屑做。
但,望着男子抱着她离去的背影,她离去前痛苦苍白的脸,楚宁头一次有些不确定自己利用她,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视线慢慢移到平静的湖面上,手不自觉又握紧了几分。
他自认自己不算什么好人,为达目的也会采取卑劣的手段,譬如利用云申,也是以利相诱,他从未觉得有过愧疚。
善良和懦弱,不适合在他这样的人身上存在。否则这么多年,明枪暗箭,他根本不可能活到今日。
半响,他松开了手里的拳头,唤来女侍阿鸢,吩咐道:“将那匹马送到信世子府上。”
阿鸢应下了,再抬起眼眸时,男子已然远去长廊,雪白的身影一如既往的清冷寂寥——他从来都是孤身林立,虎狼环伺。
这条路,注定一个人走。
有些不该有的悸动和心软,就该趁早扼杀在胚芽,不可生根不可发芽,不可见得见天日。
苟衍之说什么也不肯将人放下来,哪怕楼遥已经发毒誓说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又掐着时间点钻了狗洞,楼遥就打算和这大人分道扬镳,结果被硬拽了一路,竟是来了昨日她最后去过的那家小医馆,楼遥无奈,只能又让大夫看了一遍。反正这大夫仍旧医术平平,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岂料今日这大夫把完脉,别有意味地盯了他们二人一眼,一改口风,道:“公子,你家娘子近日忧思过重,才会时有身体不适。待我开两帖方子,喝上两日就没事了。”
楼遥听得瞪圆了眼,这和昨日说词完全不一样!昨日这大夫还让她莫开他的玩笑,说她身体强壮如牛好得很,今日这是闹哪出?
苟衍之似乎也对这话不大相信:“她?忧思过重?”
大夫就信誓旦旦道:“是啊,公子应当多关心体贴自家娘子才是,这女子立世本就不易,若当丈夫的还不知冷知热,日子又长,迟早积郁成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