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和苟衍之这才回过味来,感情这大夫以为他俩是一对,楼遥故意装病就为了引起丈夫的注意?
楼遥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大夫还真是上道。
可惜,他们并非他想象之中的那般关系。
隔着帏帽,她都看清了苟衍之嘴角的揶揄和眉梢的轻佻,声音都柔和了两分:“哦?娘子最近受我冷落了?”
楼遥呵呵两声,这个苟衍之!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本性难移!她悄悄伸出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他非但不收敛,反而笑吟吟地道:“那就烦请大夫开药了,我日后定会多加注意,多多关爱娘子。”
最后几个字,细嚼慢咽,格外缠绵,楼遥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恨恨踢了他小腿一脚,准备直接甩脸走人,却猛得被人揽了回去,苟衍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低声道:“娘子莫闹脾气。”
楼遥忍无可忍正要破口大骂,对方一句话就将她的火气堵了回去。
“别闹,旁边有人看着呢。”
楼遥一愣,左右看了看,却见这医馆虽不大不小,大夫医术平平,但到底还是有好几个病人在等着看诊,方才她和苟衍之的小打小闹都引起了不少注意,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恩怨夫妻。
这要闹起来,就怕她的身份暴露,一发不可收拾。
要怪也只能怪尚书大人生得太浓烈了些,衣着光鲜了些。否则若是寻常夫妻,这点打情骂俏,还不至于引起旁人的好奇心。
楼遥自觉吃了哑巴亏,有苦难言,现在又不能随便动武力,她只能将手搭在身边男子的小臂上,又狠狠掐了一把。
许是用力狠了些,苟衍之发出了一声轻嘶,心也恼怒她竟下此狠手,便越发逞口舌之快,故意气她:“为夫错了,为夫日后定会好好补偿娘子,请娘子手下留情。”
楼遥两眼一黑,低声骂道:“无耻!不要脸!”
苟衍之笑容满面:“呵呵,娘子就爱贫嘴,没关系,我会包容娘子的。”
楼遥真觉得自己再和他较劲下去,自己没病也快气出病来了。
幸好大夫已经抓好了药,苟衍之付了诊金和药钱,边拎起了药,边搂着楼遥的肩膀温言细语道:“那娘子,我们回去吧,为夫给你熬药喝。”
楼遥已经气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硬是被他强制搂着出了小医馆,望着人潮川流的大街,才猛然呼出口气,怒道:“苟衍之!!”
她这一嗓子,不轻不重,却也叫附近的人多往这边看了几眼。苟衍之知晓再逗下去,得真将人惹毛了,便松开了她,笑道:“哎,你记得我名儿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叫我大人呢。”
楼遥此时烦都烦死他了,转身就走,苟衍之就两步追上去抓起她的手腕,正要将手里的药给她,对面的布铺却手挽手走出来两姑娘,年纪稍小的那个一见到他,就欢喜不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