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苟衍之没说的是,他本意其实是想来看看她的情况,毕竟昨日走前哭得那么伤心。今日来一瞧,这人还津津有味地看着志怪小说。
稍微脑子一转,就知道那云申和庞然多半被信世子偷梁换柱了,否则,她也不会如此气定神闲。
本以为对方听他如此说,会迫不及待地和他打一场,分个高下出来,结果谁知,这姑娘眼神一黯,低声拒绝了他。
“不了,今日,我没兴致。”又有气无力道:“尚书大人请回吧。”
苟衍之讶异了瞬,却是不大满意这个回答。明日他虽休沐,但却要带着小妹去赴礼部尚书江夫人设的宴会,后边的日子有信世子,他未必还能见着她,今日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他回府换了身衣裳就来了,她竟然说,没兴致?
他冷笑了声,正要说什么,这时孟管家却急匆匆地来了:“楼姑娘……啊,这是?!”他望着苟衍之,瞪圆了眼。
楼遥撇撇嘴:“孟叔,他是兵部尚书大人,不用管他,一会他自己就走了。长风带回来了吗?”
老孟警惕地盯了盯苟衍之,对方却一脸坦然地对他笑眯眯,他只好先对楼遥拱手,为难道:“楼姑娘,四皇子那方回绝了,称若非你本人亲自去,谁也不能带走长风。”
楼遥变了脸色,这个四皇子,是什么意思?!
且不说她不方便出城,就说昨日她和楚宁闹掰了,她和四皇子自然就更无瓜葛了,竟然还不肯还她的马?!
岂有此理!楼遥一掌拍案,肯定是楚宁!定是那个王八蛋在背后说她坏话,四皇子为了替他出气,明知她不便出城,还故意刁难她!
哼,他说她攀龙附凤,她还说他们奸夫淫夫呢!
苟衍之见她气得磨牙,不由笑道:“不就是一匹马么?走,本官带你去讨回来。”
楼遥却蹙起眉:“出城要接受盘查,我现在哪里敢?”
苟衍之却只对她扬了下浓眉,笑得神秘兮兮:“本官有法子。”
楼遥狐疑地看了眼他,回屋里拿了帏帽戴上,就和苟衍之一同从后门出了芳菲苑。
孟管家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老脸上多了几分忧愁,只盼着楼姑娘今日能在世子爷回府前归来。
否则,世子爷又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闷气了。
两刻钟后,楼遥郁闷地从不起眼的城墙之下的狗洞爬出,先爬过去的苟衍之喜笑颜开地将她扶起来,道:“看吧,本官多有法子。这个时辰,正值巡逻的城卫交接,这狗洞没人管,想出城,多轻松啊!”
楼遥:“……”
总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颠了。从前她小时候和赵棉逃学时,也不是没有爬过狗洞,后来年纪稍长些,都要面子,也就没爬过去了。
但,她古怪地望了望眼前这位身居高位的尚书大人,她还在犹豫的时候,这位大人已经十分熟练地钻了过去了。
而且,还沾沾自喜地夸奖自己:“本官身材就是苗条,这么多年了,这狗洞还能畅行无阻!”
楼遥就忍不住疑问:“这么说,大人从前经常爬狗洞?”
苟衍之就感叹道:“是啊,要不别人怎么称呼我为‘狗’大人呢?”
楼遥终是没忍住,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苟衍之也悠悠地笑,道:“当心笑死了。”
“哎呦……”楼遥头一次见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还是个当官的呢,真是新奇,不由由衷笑道:“尚书大人,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