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果然一个激灵,小说掉在了地上,楼遥哈哈一笑,捡起来还给他,孟管家就拍了拍小心脏,道:“楼姑娘啊!您可吓死我了!我正看到那山里的狐妖挖人心脏吃呢!”
楼遥俏皮嘿嘿一笑:“孟叔,我有事托你帮忙。”
老孟就笑道:“楼姑娘,尽管吩咐。”
楼遥道:“我的马留在四皇子那里了,可我现在出不了城,你能帮我将长风接回来吗?”
老孟就道:“长风!老仆我知道的,楼姑娘放心,我这差人去办。”说罢,就随手将志怪小说搁在了圆石桌上,离去了。
楼遥见空了的水轩,寻思无事,便坐在了刚刚孟管家的位置上,拿起那本志怪小说从头翻看起来,竟是越看越入迷,连有人来到了她的身后也未察觉。
直到耳畔响起一声戏谑的声音:“好一个风流狐妖戏书生!”
楼遥也啧啧两声,突然发现什么,一转头入目的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英容侧脸,吓了她一大跳,一个没坐稳,一屁股跌了下去。
她坐在地上,指着他惊呼道:“尚书大人!”
她望了望四周,见自己分明还坐在世子爷的家中,更为震惊:“你怎么进来的?!”
苟衍之弯腰笑嘻嘻地看着她:“怎么?只许他信世子闯入我的府邸,本官就不能闯他的府邸了?”
楼遥现在坐在地上,是仰视着他,就赶紧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疑惑道:“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若是走正门,看门的仆从不可能不来和她说一声呀?
苟衍之理所应当道:“翻墙啊!不然呢?钻地吗?”
楼遥打量了他两眼,不由称奇:“你真是当官的?竟敢私闯府邸,还堂而皇之地说是翻墙来的!”
苟衍之也眯着眼细细打量着她。之前见她,都是穿得鲜艳花绿的衣裙,亮眼则已,但搭配实在混乱,若非她生得明媚水灵,只会越看越俗气。
昨日见她,倒是穿了一身华丽金贵的绫罗衣裙,略施粉黛,已是娇媚不少,又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说是楚楚动人也不为过。
但美则美矣,却也遮掩了她独有的神采。
今日又见她,又恢复了素面朝天,露出清丽灵动的眉眼,一头乌黑的秀发松软地垂在身后,身上那件明橙的窄袖长裙,剪裁得体,朱棠暗纹浮动,裙摆轻盈飘逸,即便是大步奔走,也绝不会绊倒她。
靓丽活泼而舒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最夺目的,还是她腰上搭的那条朱色珠珞,更称细腰若蛇,平添俏色。
他后退半步,眸色晦暗不明地噙了一抹笑:“信世子当真用心。”
这般贴合她性格气质的衣裳,只会将她的明艳独特放大万千,他若是信世子,只怕更舍不得放手。
又见她脖子上突兀地围了一条丝巾,虽然也是同色的,但到底格格不入,不由道:“大热天的,你脖子上围方丝巾?养痱子?”
楼遥怪怪地盯了他一眼,却是问:“尚书大人这是下了早朝来的?做什么?”
苟衍之挑眉道:“来找你单挑啊,还能干嘛?”
他可没忘记她输了不服气的事,今日,他可是特意趁周宁邕那家伙被留在了宫里忙事,才寻机翻墙而来。
否则,就昨日信世子闯进他屋里那个嫉妒到扭曲的脸色来看,怕是不会允许他靠近她半步了。
可,这么有意思的人,怎能让他一个人私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