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价值不菲的玉盏就被这么被信王摔在了地上,应声四分五裂。
信王望着眼前低眉顺眼的青年,愠怒道:“跪下。”
眼前的男子一动未动,信王怒意更盛,呵斥道:“跪下!”
周宁邕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屈膝跪在了一地碎玉片上,面容未改半分,身姿依然端正而挺拔。
信王就怒道:“你可知,本王为何罚你?”
世子一默,道:“因儿子失策,牵连了父亲。”
“哼!”信王冷眼看他:“人人都说你聪明,江南七侠你却看走了眼!害得洵王断臂,连带本王也受气!今日法场之上,那贼子就在你面前晃荡,你竟都没能抓住他?!无用!”
世子麻木道:“儿子知错。”
信王就不耐烦一扬手:“知错有什么用?你想办法,把逃跑的那几个给本王全部抓回来!限期七日,否则……”他声音陡然阴冷:“你知道后果!”
世子却淡淡道:“父亲,我并无调动刑部的职权。”
信王就将自己的令牌从腰间解下,冷声道:“你尽管放手去做。”
周宁邕掌心向上,接过令牌,只有半块巴掌大,金玉材质,鎏金刻出一个信字,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圣宠,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垂眸道:“是,父亲。”
信王发泄一通,消了些气焰,沉声道:“起来吧,别怪本王心狠,这也是给你个教训,轻信了贼子。”
周宁邕便起了身,碎裂的玉片从他膝盖上一片片再次掉落。
信王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却是问:“你成日待在你那个芳菲苑都做些什么?从前本王不管你,也不代表不过问你,至少,你我是父子,你又尚未成婚,总一个人住在外边有什么意思?”
周宁邕只道:“习惯了。府上弟弟妹妹众多,实在吵闹,儿子喜欢清静。”
信王又是一声冷哼:“环恭和你一般年纪,他都不嫌弟弟妹妹吵,你还嫌?罢了,你主见多,这些小事本王都由着你,只是,别忘了先前本王同你说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定门亲事了。后日,礼部尚书家的夫人在府上举办赏荷宴,本王已替你接了帖子,你正好去相看一番,还有,带上环恭一起。”
从前信王也不是没有自作主张替周宁邕接类似的帖子,他从来都是应下,去一趟交了差便是,问他有没有相中的,他都说未有。
从前信王念他还小,并未强求,只是如今他都二十一了,与他同龄的有了孩子的也不在少数,可他身边连个女侍都没有。
信王都一度怀疑这孩子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