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都是自己精心培养多年的嫡长子,更肩负传宗接代的任务,他母亲信王是不指望了,毕竟那个疯女人,只会争风吃醋,甚至不惜用自己孩子的性命来威胁他。
是以,信王也只能自己亲自来操心了。
他严令道:“礼部尚书在朝中颇有人缘,他夫人更是京中出了名的好友好客,凡是她办的宴会,京里的夫人就没有不去的。此次,不可再敷衍了事,否则,就别怪本王直接做主你的婚事了!”
信王自认自己这个父亲做得威严松弛有度,给足了他在婚姻大事上的选择权,若他还是不识好歹,他也只能替儿子承办了。
若是身体有问题,大不了成婚后,他再秘密找太医为他调养便是。
周宁邕压下眼底的讥讽,闭了闭眼,道:“是。”
这时,屋内正好又走进一人,嗓音柔和,讶异道:“兄长也在?”
信王见到他,脸色宽和了几分,道:“环恭来得正好。”
周环恭给信王行了礼,又含笑给周宁邕行了礼,才道:“父亲唤儿子来,是有何事?”
信王就道:“过两日,你随你兄长去赴江夫人的宴。”他拍了拍周环恭的肩膀:“争取你们兄弟二人都能一道把婚事办了。”
周环恭笑道:“兄长在上,我自是要等兄长成婚后,才可成婚,否则坏了礼数。”
信王就欣慰一笑,缓和道:“宁邕,你也听见了,你弟弟还等着你先完婚,莫耽搁了你自己,也耽搁了环恭。”
周宁邕便道:“儿子知晓了。若父亲没旁的事,儿子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信王一摆手,周环恭却笑道:“兄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用了晚膳再走?”
周宁邕浅浅地扫了他一眼:“不必了。”
说罢,转身离去了,只是步伐却缓慢沉重了几分。
周环恭扫过一地碎玉片,眼神深邃了许多,扯起一抹凉薄的笑容,随后就对信王愧疚道:“父亲,你近日实在操劳了许多,儿子只恨自己无法帮你分忧,不如今夜我陪父亲一同用晚膳罢。”
信王深感欣慰,只有在面对这个儿子的时候,才有一种享受父子天伦之乐的感受,毕竟,他那个嫡长子,虽慧极但也难以掌控,瞧着乖顺,实则心思太深沉,连他有时候也会琢磨不透那孩子的想法。
他笑道:“嗯,到底还是你关心父亲啊!”
周环恭浅笑着,嘴角的凉薄之色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