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右手伸出去,老翁倒也不啰嗦,边给她诊脉边摇头晃脑道:“还是姑娘你有眼光,别看老夫这里人少,可这医术那是比太医院的御医都要高明。你找到老夫,什么疑难杂症,老夫都能给你治好咯!”
楼遥静静听他吹,要不是她现在身份特殊,她也不会到这么个偏僻的小医馆来,如今也不过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试试,看看自己身体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老翁捋着白胡须,笑道:“姑娘,你近日可是时常受伤,有些气血不足啊?”
楼遥挑眉:“是有一点。”
老翁就道:“姑娘底子好着呢,这将养生息半月就好了。没毛病。”
楼遥冷哼着抽回手:“胡说,我明明身体有问题,你却说我没毛病,果然是个庸医!”
说罢,手里放了十个铜板的诊金在柜台上,就要离去,老翁忙捉住她的手腕又是一扣,笑吟吟道:“老夫说了,谁进了老夫这个门,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可是姑娘,你这可不是生病,你身体不舒服,是因为……你中了毒!”
帏帽之下姑娘的面容瞬变:“什么意思?”
“姑娘最近是不是一使用内力,丹田犹万针吞刺?让你痛不欲生啊?”老翁悠哉道。
楼遥就急切问:“是,是中了什么毒?”
老翁就笑道:“此毒名为,白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毒药,针对的就是那些内力高深的武者,内力越深厚,中毒越深,直到武功尽失,方可毒解。”
武功尽失?!楼遥失声道:“怎么可能?!你是说,我会武功尽失?!”
老翁道:“姑娘莫激动,此毒药效十分长,一开始只会侵蚀姑娘的丹田气脉,这也是姑娘一用内力丹田就会刺痛的原因。只要在三月内服下解药,一切也就自然而然迎刃而解了。”
楼遥稳了稳心神:“那这解药,你这可有?”
老翁意味深长一笑,却是道:“这可是江湖失传的毒药,至于解药,自然也极其难寻。”
楼遥听他如此说,就知他这儿是没有解药了,失神地收回了手,又多付了一些诊银,心事重重地离去了。
这一次,老翁没再拉住她。
楼遥离开后,又另寻了一家更为偏僻的小医馆,可这次,却什么都没被看出,连她身上中了毒都诊不出来,更何谈有没有解药了。
可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什么时候中的毒?
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从小医馆走出,在这偏僻狭窄的巷子走着,忽然眼前落下一人,她神色一怔,眼前的男子已然向她走近:“小七!”
楼遥惊喜道:“六哥!”
季月笑道:“我跟了你好一会了,还以为会被你发现,不过,你好像心不在焉?是生病了吗?我见你一直找医馆。”
楼遥却左右张望了下,见四下没旁人,才上前紧张道:“六哥,你怎么在这里?现在到处都在通缉我们,你……”
季月就抬手示意她仔细看看自己,道:“我现在是男子身,那画像上画的可是女子。”
楼遥这才反应过来,眼前只是一位清秀的布衣男子,若非熟悉的人,绝不可能一眼认出他来,便道:“那六哥,你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