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翻了个白眼,道:“尚书大人,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没点到这位楼姑娘的姓名,云申便道:“小七就随……”
话还未说完,苟衍之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道:“是忘了,不过他们那边人手足矣,你便跟着本官去城西吧。”
云申挑了挑眉,这个苟衍之,在打什么主意?
楼遥虽觉被遗忘了很不爽,但想着有正事要办,便没和这位尚书大人计较,点了点头:“行吧。”
出发前,云申还颇为关切提醒道:“小七,你伤未痊愈,注意些。”
“知道了,云大哥!”
楼遥冲他一笑,摆了摆手,就拿着薄册低头边看边走到苟衍之身边,念叨道:“城西……第一户,李婶家,一斤白面,半斤鸡蛋……”
还没看完,一只手就夺走了她手中的薄册,她一抬眸,就对上苟衍之那一双熠熠星眸,此时微微弯起,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用看了,本官都已记下了。”
楼遥一挑眉,显然不信,又将薄册夺了回来,瞟他一眼:“那就请尚书大人说说,过了李婶家,是谁?”
竟要考他?苟衍之扬唇一笑:“王伯家,两斤小米。”
楼遥一挑眉:“下一个?”
“李婶的儿子儿媳一家,李壮,两斤白面。”
“那……”
“张三武,一斤白面一斤红枣;吴东,半斤小米两斤芦笋;钟游,一斤黑豆……”
“行了!”
楼遥打断了他,没好气地将薄册塞进了他怀里,苟衍之就抿唇一笑:“怎么,不听本官继续背了?”
楼遥又翻了个白眼,却是皮笑肉不笑:“哪敢,尚书大人过目不忘,文武双全,楼遥服气。”说罢,就往城西的方向走去,苟衍之亦然,笑道:“这么说,上次你认输了?”
他们二人一走,长深便吩咐着仆从拉着几车货车跟着。好在苟衍之今日未着官袍,只穿了一身再平常不过的朱色斜襟窄袖常服,腰系一条环珠玄绦,虽衬得人英逸如松鹤,但并不会引起过路的百姓过多的注意。
毕竟,他们也想不到堂堂朝廷尚书,竟然会徒步走在街上,只为了归还还百姓们送的礼物。
楼遥一听他说起上次的事,就没好脸色,只是碍于对方好歹是个尚书大人,剿匪也出力不少,算是个好官,便压着脾性没发火,一言不发了。
苟衍之一见此,就知对方心里还是不服气,便兴趣盎然道:“伤好得如何了?等你痊愈了,我们再切磋一局。”
楼遥瞥了他一眼,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劳大人记挂,等我好了,我一定却之不恭。”
“嗯……”苟衍之就眯起眼,道:“若是你又输了,又耍赖不服,怎么办?”
楼遥一听这话,火气蹭蹭往上冒,怒道:“我怎么耍赖了?分明是你无礼在先。再说,要论起耍赖,还要向尚书大人学习才是!”
这是气恼了?开始阴阳他上次和云间山庄以武会谈,三局两败,却耍赖不肯立刻撤离的事了。苟衍之脸皮素来厚,闻言,不怒反乐:“本官就是耍赖了,如何?不还是被那群莽夫赶回了京么?至少,本官敢做敢认。”
楼遥气急败坏,这不就是在骂她敢做不敢认么?!她狠狠剐了他一眼,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怼道:“那尚书大人如此引以为傲,是不是还要给自己立个牌坊,叫耍赖大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