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衍之一拍手:“好主意!等本官回了京,就立马找匠户给本官定制一个出来,就挂在本官客堂!”
好生不要脸!楼遥气得脸都绿了,牙痒痒道:“尚书大人的脸是城墙做的吗?”
苟衍之风轻云淡地摸了摸自己脸,叹道:“城墙哪有本官脸皮厚。”
“……”楼遥彻底败了,这下好了,打也打不过,斗嘴也斗得一败涂地,也终于悟了那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见她一脸比鬼还重的怨气,苟衍之终于忍不住得意笑出声,楼遥无可奈何,诚心发出灵魂拷问:“大人,你这样的,也能当上官?尚书,应当也是很厉害的职位了吧?”
苟衍之这时却十分谦虚:“不才,在下曾是双科状元。”
“……”楼遥真没招了,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闷头走了。
苟衍之却神清气爽,负手跟在她一步之后。
长深在后边瞧着,方才他家大人如何欺负人小姑娘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却在心里感叹,大人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要知道,京中除了有信世子那位珠玉在前,还有一位奇葩在后。
这奇葩,就是他家主子。
当年一鸣惊人,新科文武状元,相貌英俊,是多少闺中女子的梦中情郎,奈何,偏生了一副厚脸皮和毒嘴,将两者完美融合在一起,真真是损人又损己。也因此,刚入仕途那一阵子的风光无限,很快就被他自个儿搅浑了。
曾因和天子政见不合,旁的大臣最多就是在殿外跪上三天,他家主子倒好,直接冲进殿内宛如市井泼皮般,在殿内打滚耍赖,虽然最后还是被天子叫人捆了扔了出去。
这事还叫朝中大臣看了笑话,可谁又敢当面笑?谁不知兵部尚书文武双全?曾因和一位老臣在朝堂之上因为政事发生了争执,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家主子倒好,眼瞅着吵不赢,直接将笏板砸了出去,砸的那是又快又狠!那可是两朝元老!他也敢!
老臣哭着让天子做主,结果你猜怎么着,嘿,这兵部尚书也有样学样,哭着说在朝堂上呆不下去,要告老返乡!
这可把天子气得不轻,说他双十年华,告什么老?
最后天子嚷着头疼下了朝,这位兵部尚书一骨碌从大殿上爬起来,分毫未伤大摇大摆地从太和殿走出去了。
至此,二战成名。
却也叫京中闺秀对这位双科状元又多了几分旖旎的遐想,苟衍之的名号也在那时一度风头盖过了那位矜贵无双的信世子。
只不过,褒贬不一。有人道他桀骜不驯,却也有人道他真性情。
不过,也都没维持多久。
一次宫宴上,有位礼部侍郎家的小姐红着脸将亲手绣的荷包塞给了他,苟衍之看了眼那荷包的刺绣,十分实诚地说:“这绣的不错,就是俩王八连一块了!”
当时那位小姐深感羞辱,红着脸来哭着脸走。
长深记得,人家绣的其实是并蒂莲,他家大人也不知是眼瞎,还是故意说成了两王八,反正,从那以后,又发生了几桩类似的事,自此,苟衍之这名字,就渐渐彻底从京中闺秀圈中除名了。
是以,那位姓楼的姑娘要是惹上了他家大人,那注定要气出内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