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楼遥听清了这两个字,却是怔怔盯着他,灯光昏黄幽暗,男子容颜的却越发深邃俊美,眼尾细长,很像是狐狸。世子爷笑起来原来这般勾人。
从前她怎么没发觉呢?
从前只觉得世子爷生得相貌极好,如今却瞧着竟是心头难捱澎湃,怪哉怪哉!似想起了什么,楼遥一时脸红耳热,半响,又难为情地蹙起了眉。
周宁邕见状,声音透着一丝紧张:“怎么了?”
楼遥又忙捻过被子将自己闷起来:“没什么……”许是担心对方发觉自己的异样,便想着转移话题,随口问道:“世子爷你不睡吗?”
刚说完,楼遥就差点咬了舌头,便听他低叹了口气:“这是你第二次躺在我的床上问我要不要睡觉。”
“……好、好吧。”
周宁邕无声地一笑,他倒是想,但是他又很清楚,她不是这个意思,沉默片刻,又道:“还有什么想问我?”
楼遥犹豫了会,终究没有问出那个问题,她怕她一问,她反而不知怎么回答,便轻轻摇了摇头。
周宁邕眸色深了一分,遂不再说话。
楼遥本以为有个男子守在身边,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眯迷糊了,朦胧间,就感觉有人一直用指尖拨弄她额角的碎发,她又困乏得懒得睁眼理会,干脆一睡到底。
外头又淅淅沥沥地落起了春雨,雨声哗啦哗啦,让这一夜格外好眠。等到外头雨停了时,天也亮了,屋内透着清晨灰蒙的光
楼遥颤着眼睫,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便坐起了些身子,就见有人靠在床头闭眼睡了半夜。
楼遥诧异了会,就好奇地凑近些脑袋去瞧,却见男子长黑的睫毛垂下,在瓷白的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挺俊丰秀,嘴巴……也挺好看的,淡淡的朱红色,不会太妖冶,也不会太淡薄,下巴的弧度更是清瘦得刚刚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她暗自啧啧两声,瞧得越发入迷。
这世子爷都摸过她的脸好几次了,她却一次都没摸过,这公平吗?
这么一想,楼遥就伸出食指想去戳戳世子爷的脸颊,还没碰上,屋外就一阵喧哗,是兵部尚书苟衍之含怒的声音:“信世子!你出来!本官有话要问!”
楼遥面色一慌,眼前的男子眼皮一掀,慢慢露出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眸,视线从楼遥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上一扫而过,又看向她,笑了笑:“醒了。”
楼遥尴尬地收回手,此时门那已响起了咚咚咚地拍门声。
周宁邕起身,对她落下一句:“在里面待会儿。”
说罢,就穿过了屏风,将门打开。苟衍之收回拍门的手,瞪眼瞧他两眼,就抱起胳膊质问道:“信世子,你昨夜跑到倒是快,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本官处理?”